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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一定這麼說過吧,「不要再買了,乾脆開間服飾店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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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女性綜合雜誌生活版當記者的人,大部分都以介紹商店為採訪題材的開始,而我的第一份工作卻是到算命攤去詢問高素榮、全智賢、李英愛這些明星的面相。拼死拼活地念到大學畢業,通過競爭率高到不行的面試才找到的工作,居然叫我去看別人的面相?

過了一段時間之後,終於可以從採訪店家的題材稍微升級到拍攝美食,接著是拍攝室內設計。從商品到擺置在餐桌上的料理再拓展到生活空間,的確是需要循序漸進積累經驗值。做著做著就到了菜鳥記者的最後一個關卡:潮流拍攝。參與的工作人員有模特兒、造型師、梳化師⋯⋯偶爾還摻雜著經紀人和場地問題等, 牽連甚廣。

當時正是由斗塔(Doota)、美利來(Migliore) 等引領著服飾購物走向全新世界的時代,身為菜鳥的我根本想都不敢想說,要在峇里島拍什麼大明星海報等等之類的,大部分都還只是去東大門借借衣服來完成拍攝工作。要徹夜走遍市場挑選衣服對造型師來說其實也是一件很累人的事,所以如果想要敲定拍攝檔期就得卑微地用「我跟你一起去選衣服,也可以幫忙拿衣服」的方式千辛萬苦地去求回來。而那段日子卻也成為了我變身東大門「行家」的契機。

剛踏進能夠合理(百貨公司1/10的價錢)花費我賺回來的錢的天堂時,每個月總會有兩、三天在下班後直奔東大門。在斗塔、美利來、第一平和市場、德雲商街、興仁商街、青平和市場、東平和市場之間打混,直到隔天才到公司上班工作,儼然中了東大門的癮。手上只要有幾十萬韓幣的話,就已經能夠買到足以開間服飾店的衣服數量了;再加上如果到了批發大姊們開始活動的夜晚,甚至可以用更低廉的七折價買到衣服,因此即使要我待在路邊熬夜也絲毫不會感到疲累。

問題在於,我只喜歡沒有太多裝飾的極簡黑色衣服。口袋的有無、領口和袖子樣式稍作改變的黑色T-Shirt,以及在褲管和褲檔稍有不同的牛仔褲,是二十五歲以前的我會選擇購買的單品。到了二十五歲以後,對材質和單品接受範圍擴大的我,則是開始添購黑色罩衫、襯衫、洋裝、西裝褲;而踏入三十歲的我,唯一的改變就是在黑色裡再加上藍色和白色而已。(妳可能想看:漢堡神偷不是人人都能穿!黑白條紋6大風格穿搭術)

好像真的只買黑色衣服買得太誇張了,若是買了在小細節稍微有些變化或是比較搶眼的紅色、黃色衣服的話,進到衣櫃的它們似乎只能迎接連標籤都不會被撕下的命運了。即使花了超過十年的時間在東大門灑下了足以買下幾十個名牌包的錢,且不停地購入那些跟我原有的衣服沒什麼兩樣的衣服,我並沒有變成一個很會穿衣服的人,反而只是變成一個經常買很多衣服的人罷了。「受人滴水之恩,必當湧泉以報」,大概很適合用在只要是相熟識大姊們推銷的衣服,因為就算根本不是我真的必需要的款式,不知為何也會二話不說地就買下!啊, 真是的,我這不是瘋了,那什麼才是瘋了呢?

先別說炸開的衣櫃了,連椅背、壁掛架上都堆滿了如一座小山般的衣服,卻還是經常覺得某件衣服是專門留在某個特殊日子穿的,遇到親戚結婚或是小孩周歲時,還是會覺得找不到合適衣服穿的生活模式,則是在跟著老公搬家到國外時,才正式畫下了休止符。在捨不得把衣服全部都丟掉又得減少行李的情況下,才開始把衣服全部都從衣櫃裡挖了出來,挑選出一些保持得比較好的衣服,而且根本是超級多! 從普通的洋裝開始拍照,然後上傳到經常逛的二手物品拍賣網站,僅僅三十分鐘的時間就全數售罄。

每天把自己穿過兩、三次的二手衣以韓幣一萬到兩萬(含運)的價格賣掉,也這樣累積了一些老主顧,還收到大嬸們雪片般飛來的答謝訊息。甚至已經出現了不要跟老公出國,乾脆直接來開間網路商店當作副業的妄想,店名可以叫烏鴉,或是Franceska,還不賴吧?臉上或許可以笑笑地說出這些話,可是內心卻一點也笑不出來。

耗盡我在職場打拚十年以上賺到的錢才買回來的衣服,轉眼間就在短短幾天內換到僅僅幾十萬韓幣而已啊⋯⋯。在二手市場的人氣排行榜上依序是洋裝、軍裝外套、大衣、背心、罩衫和襯衫。

其中我擁有最多的T-Shirt和牛仔褲,因為沒得賣,所以只好全部丟棄。在一陣混亂的出售狂潮中得以倖存下來的,居然意外地不是鞋子,也不是手提包,而是圍巾。

在沒有東大門的地方生活了三年左右的時間,我終於領悟到只要能在各個季節都擁有可以搭配上衣、下著的洋裝、外套,就已經足以讓我在那個季節裡保有自己的風格了。如果不是為了購物帶來的快感,而是好好地把重點集中在「自我風格」上的話,那些一輩子都被囚禁在我衣櫃裡,上好材質的衣服就能留下來了啊⋯⋯再怎麼慨歎也都來不及了。

現在重新搬回距離東大門只要三十分鐘的我,變得相當地謙卑。每當想要到東大門去的時候,我就會帶上極度想要購物的朋友一起去,在擔任導遊的過程中一同享受購物的快感。如果這樣還解決不了的話,我就會以成為那些還在照顧襁褓嬰兒妹妹們的私人購物代理人自居。三十歲後段班的我,臉大、上半身壯、腿短的我,依舊會買黑色的衣服,但是總會努力地深思熟慮一番再下手。從中我學習到的守則如下:

第一,在一般情況下我是不會去看那些價格平易近人,而讓人很輕易就打開錢包的T-Shirt 的,因為我已經意識到身材在55以上的人穿著T-Shirt一點都不有型的事實了。

第二,選擇各個季節流行的一、兩個單品和能夠替我的身材隱惡揚善的高腰洋裝。

第三,材質好又漂亮的大圍巾,能替我那烏鴉般無趣的裝扮增添變化,所以絕對要睜大雙眼搜索,再貴也要買。

第四,我深刻體悟到就算是名牌包,時間一長同樣地也會變成「無用之物」。因此布包、提籃材質的包,或是沒有商標且價格合理的皮革,才是我會選擇的單品。

第五,鞋子的部分我會在網路(www.6pm. com)特惠的時候,選擇以代購的方式購買。畢竟我很清楚自己是沒有辦法穿一雙鞋超過兩年以上的。

只-不-過-就買⋯⋯一個⋯⋯嘛,無論在挑選單品時有什麼風格的小變化,衝動購物之神每每還是會降臨,衣櫃也像我肚子上的肉一樣,漸趨炸裂。(妳可能想看:只要擁有這幾項基本單品,妳就是標準的時尚女孩!)

本文出自《只要基本款!頂尖韓國設計師教你時尚穿搭術》時報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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