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淘情慾

邂逅(2)

邂逅(1)

 

赫汀下車後,我內心感到異常的空虛,覺得自己有些可悲。我沒多久就開車回到宿舍,卻已經覺得離開赫汀好幾個小時了。進寢室時,史黛芙不在,但我很高興,我真的需要念書,以及為明天第一天去樊思出版社上班做準備,我必須決定該穿什麼、該帶什麼,還有要說些什麼。

 

我拿出記事本,計劃好一週的每個小時,接著準備服裝。進入樊思出版社的第一天,我要穿新買的黑色裙子、紅色上衣和黑色高跟鞋,鞋子不會太高,但比我兩個月前打算要穿的鞋來得高。這套衣著有專業氣息,但是依然能烘托出女人味。我心不在焉地想,不知道赫汀是否會喜歡。

 

為了不一直想著他,我完成了本週要交的作業,然後又多趕了一些進度。做完時,太陽已經下山,我也餓了,但是自助餐廳已經關門了,赫汀還沒有傳簡訊給我,所以我想他今晚不打算過來了。

 

我抓起包包,外出找東西吃,我記得在小圖書館附近看到過一家中國餐館,但我找到時它已經打烊,我搜尋離我最近的餐廳,找到了一個叫做「冰屋」的地方。我開到那裡,發現冰屋很小,像是用鐵皮搭建的,但我餓壞了,一想到要再另外找地方,我的胃就咕嚕咕嚕的叫得更大聲。我走進去,發現它比較像是有供餐的酒吧,而且其實生意興隆,我沒想到還能在後方找到一張小空桌坐下。

 

我不理會其他顧客的注目禮,他們一定覺得我獨自來這裡用餐很奇怪,但我總是一個人用餐。我不是去哪裡都要有人陪的那種女孩,我一個人逛街購物,一個人外出用餐,甚至諾亞沒空時,我還一個人去看過幾次電影。我從不介意一個人過日子⋯⋯直到現在,如果我對自己坦誠的話,我不該這麼想念赫汀,他還沒傳簡訊給我,我有點心煩意亂。

 

點了餐,在等待食物的同時,服務生拿了一杯插著黃色小傘的粉紅色飲料給我。

 

「呃,我沒有點這個。」我對她說,但她還是在我面前放下飲料。

「是他點給妳的。」她笑著往吧台點頭示意,我希望會是赫汀,立刻伸長脖子看過去,但並不是。齊德在酒吧另一頭對我輕輕揮手,露出燦爛的笑容,奈特走過去,在他旁邊的空位坐下,也對我揚起嘴角。

「喔,謝謝。」我告訴她。這所學校周圍每個地方似乎都允許未成年者飲酒,也或許這些男孩只去那些不在意這條法規的地方,她告知我餐點很快就會送來,之後就離開了。

 

過了一會兒,齊德和奈特走過來,拉開我桌旁的椅子坐了下來。我希望齊德不會因為星期五發生的事而生我的氣。

 

「我完全沒想到會在這裡遇到妳,尤其今天還是星期日。」奈特說。

「是啊,這是個意外,我本來要去吃中國菜,但那家餐廳關門了。」我對他們說。

「妳見過赫汀嗎? 」齊德笑著問,然後看看奈特,他們交換了一個帶點神祕的眼神,隨即又轉回來看我。

「好一會兒了沒見到了,你們呢? 」我問他們,緊張的語氣很明顯。

「沒有,已經好幾個小時了,但他應該很快就會到這裡來了。」奈特回答。

「這裡? 」我驚呼出聲。我的食物送來,但我已經覺得不餓了,如果莫莉和他在一起怎麼辦? 我們才剛一起過了那樣的週末,我會承受不了的。

「是啊,我們常來這裡,我可以打給他,看他什麼時候到。」齊德提議,但我搖搖頭。

「不用了,沒關係,反正我要走了。」我找到我的服務生,想跟她要帳單。

「妳不喜歡這杯酒? 」齊德問。

「不是,呃,我沒有喝。謝謝你點酒給我喝,但我該走了。」

「你們倆又吵架了嗎? 」他問。

 

奈特開口想說些什麼,但齊德從桌子另一邊銳利的掃了他一眼。這是怎麼回事? 他喝了一口啤酒,然後又看著奈特。

「他說了什麼? 」我問。

「沒什麼,只是說你們倆現在關係比較好了。」齊德幫他回答。這小酒吧現在感覺更小了,而我急著想要離開。

「喔,他們來了! 」奈特說。

 

我的目光瞥向門口,看見赫汀、羅根、崔斯坦、史黛芙和莫莉─我就知道。我知道他們是朋友,我也不想擺出一副控制狂或壞脾氣的樣子,但我無法忍受赫汀在那女孩身邊。

 

 

赫汀與我四目相對時,他似乎吃了一驚,幾乎算得上是害怕,別又來了。他們往我這桌走來時,服務生剛好過來。

 

「我可以把食物打包然後買單嗎? 麻煩了。」我問她。她看起來很訝異,接著看到剛出現的一夥人,便明白地點頭,然後回到廚房去。

 

「妳為什麼要走? 」史黛芙問,他們五個人坐進我隔壁桌,我阻止自己望向赫汀。我討厭他在朋友身邊變得好不一樣,為什麼他不能單純成為整個週末都和我在一起的那個赫汀?

「我⋯⋯嗯,我得念書。」我撒謊。

她期盼地笑。「妳應該留下來─妳太用功了啦! 」

我期待赫汀將我摟進懷裡、告訴我他想我。服務生帶著我的餐點回來,我給她一張二十元大鈔,然後起身準備離開。

「那麼,祝你們今晚玩得愉快。」我對他們說,看了看赫汀,又再次低頭看向地面。

「等一下。」赫汀說,我轉身看他,拜託別再讓他說出無禮的話或是親吻莫莉了。

「妳不給我一個晚安的吻嗎? 」他展顏一笑。

我看著他的朋友們,他們全都一臉驚訝,但多半帶著疑惑。「什、什麼? 」我支支吾吾地說。我挺起胸膛,再次看向他。

「妳離開前不親我一下嗎? 」他站起來走向我,我想要這麼做,但是現在大家都看著我們,我感到不大自在。

「呃⋯⋯」我不知該如何回答。

「她為什麼要親? 」莫莉大笑,天啊,我真受不了她。

「他們在交往啊。」史黛芙告訴她。

「什麼? 」她說。

「閉上妳的嘴,莫莉。」齊德說,我想感謝他,但他的口氣讓我懷疑他為何會這樣說,這實在太尷尬了。

「再見,各位。」我又說了一聲,往門口走去。

赫汀跟上來,抓住我的手腕阻止我離開。「妳為什麼要走? 還有妳怎麼會來這裡? 」

「因為我餓了,來這裡找東西吃,現在我要走了,因為你都不理我,而我─」

「我沒有不理妳,我只是不知道要說什麼或做什麼。我沒料到妳會在這裡,所以一時不知如何反應。」他解釋。

 

「是啊,我想一定是這樣。你整天都沒傳簡訊給我,現在卻和莫莉出現在這裡? 」縱使我不想,但我的聲音聽起來像是在發牢騷。

「還有羅根、崔斯坦和史黛芙,不只是莫莉。」他提醒我。

「我知道⋯⋯但我很介意你們倆過去的關係。」我一定破了最快打翻醋壇子的世界紀錄。

「說得沒錯,寶貝,但過去,我們以前才不是像這樣⋯⋯像我們這樣。」他說。

我嘆口氣。「我知道,我只是忍不住。」

「我懂,我走進來看見妳和齊德坐在一起,妳覺得我做何感想? 」

「那不一樣,你和莫莉上過床。」光是把話說出口就令我心痛。

「黛莎⋯⋯」

「我知道,這樣很神經,但我就是忍不住。」我不想看他。

「不神經,我了解,我只是不知道該怎麼做,莫莉是這群朋友的一份子,她可能永遠都會在。」

 

我不知道我期待他說些什麼,但是「很遺憾」並不是我想聽的。「好吧。」他幾乎是公開了我們正在交往的事實,但整件事的時間點感覺很不巧。

「我要走了。」我對他說。

「那我跟妳一起走。」

「你確定你要離開你朋友? 」我沒好氣地說。

他瞪了我一眼,陪著我走去開車,我試著忍住笑意,坐進車裡,至少我知道他寧願陪我也不要陪莫莉。

「所以我到之前妳在那裡待了多久? 」我開出停車場時,赫汀問著。

「大約二十分鐘。」

「喔。妳不是去那裡見齊德的吧? 」

「不是,我只找得到那裡有東西吃,我不知道他在那裡──也不知道你會出現。你應該知道的啊,因為

你都沒傳簡訊給我。」

「噢。」他說,停了一下,接著卻又端詳起我。「所以你們談了什麼? 」

「沒什麼,你到的幾分鐘前他才剛坐下,怎麼了? 」

「我只是好奇。」他的手指在膝蓋上敲打著。「我今天很想妳。」

「我也想你。」我邊說邊開進學校。「我做了好多功課,也準備好明天要去樊思出版社上第一天的班。」

「明天要我載妳去嗎? 」

「不用了,我才買了自己的車,記得嗎? 」我笑著說。

「就算如此,我還是可以載妳去。」他提議,我們一起走進宿舍。

「不了,沒關係的,我自己開車去。不過,還是謝謝你。」

 

我正要問他整天做了什麼─為什麼這麼想我還不發簡訊給我─但我瞬間呼吸一窒,驚慌席捲了我全身上下。

媽媽正站在我的房門口,雙手抱胸,怒容滿面。

  

《明天待續》

 

本文出自《禁忌世代:Ⅰ──邂逅》 悅知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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