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淘情慾

邂逅(7)

邂逅(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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邂逅(6)

 

我只在健康教育課堂上看過保險套,當時覺得那似乎是很可怕的東西,但是此時此刻,此情此景,我只想從赫汀手中把它搶過來,用最快的速度幫他戴上,幸好赫汀聽不見我的放蕩念頭,雖然他用的字眼比我腦裡想的要下流許多。

 

「妳⋯⋯」他的聲音很小。

「如果你問我確不確定,我就宰了你。」

他揚起嘴角,拇指和手指夾起保險套甩一甩。「我本來是要問,妳要幫我戴上這個,還是我自己來?」

 

我咬著嘴唇。「喔,我想幫你⋯⋯但是你得教我怎麼做。」我說,發現在健康教育課學到的保險套知識,並沒有教我如何面對此時的感受,但我不想破壞這個經驗。

 

「好。」他坐在床上,我起身盤腿而坐。他伸長身子,很快地在我額頭上親了一下。他打開包裝袋時,我伸出手,但他只是輕笑著搖搖頭。「我會教妳,這樣。」他拉起我的手,抽出小小的圈狀物,我們一起將保險套放在他的上方。它摸起來感覺滑滑的。「然後拉下去。」他紅著臉說。我們聯手將保險套滑下他硬挺的肌膚,他瞇起眼,變得更加氣宇軒昂了。

 

「對一個處女和醉漢來說,這進行得挺順利。」我開玩笑地說。

他挑起一道眉,接著對我抿嘴一笑。我很高興能有這樣玩玩鬧鬧的氣氛,而不那麼緊繃─這會使我對將要發生的事沒那麼大的心理壓力。

 

「我不是醉漢,寶貝,我只喝了幾杯,但是和妳吵架一如往常地使我清醒了。」他露出酒窩,拇指撫摸著我的下唇。

他的答案使我如釋重負。我也不想要他在走廊上醉倒,或吐在我身上。我為自己的胡思亂想輕笑起來,轉頭看他,他的雙眼清澈,不再像一小時前那樣無神。

「現在怎麼辦? 」我不假思索地問出口。

 

他笑著拉我的手過去握住他的硬挺。「等不及了? 」他取笑我,我點點頭。「我也是。」他承認。我喜愛他的勃起在我手中的感覺。他移動身子,俯身到我上方,用一邊膝蓋頂入我的雙腿中間,往兩邊推得更開,我感受著他揉搓我的手指。

不知道他是否會溫柔地對我⋯⋯我希望他會。

 

「妳濕透了,這樣會更容易。」他深吸口氣,輕觸我的唇,緩慢地吻我,舌頭挑逗著我。他的唇與我的唇如此契合,似乎是純粹為了我而打造。他微微拉開距離,親吻著我的嘴角,接著是我的鼻尖,然後又回到我的唇瓣。我的手伸向他背後,急欲拉他更靠近我。

 

「慢一點,寶貝,我們得慢慢來。」他在我的耳垂邊呢喃。「一開始會痛,所以如果妳要我停下來就告訴我。我說真的,好嗎? 」他溫柔地說,雙眼直盯著我,等著我回答。

「好。」我嚥下緊張情緒。我聽過失去童貞是個痛苦的過程,但應該不會那麼糟的,至少我希望不會。

 

赫汀又吻住我。我感到光滑的保險套擦過我的身體,使我全身一震,幾秒鐘之後,他推進我體內⋯⋯

好奇妙的感覺⋯⋯我用力閉上眼睛,聽見自己的喘息。

「妳還好嗎? 」

我點頭,他便更進一步。體內的刺痛使我難過地猛眨眼,這和大家說的感覺一樣糟糕,可能尤有甚之。

「要命。」赫汀呻吟著,他的身體靜止不動,但我還是覺得很不舒服。

「我可以動嗎? 」他的聲音緊張沙啞。

「嗯。」我出聲,疼痛持續著,但赫汀一直吻著我,我的唇瓣、我的臉頰、我的鼻尖、我的脖子,還有我眼角汨汨流出的淚珠。我集中注意力,抓緊赫汀的手臂,感受他在我脖子上的溫熱舌頭。

「喔,天啊。」他發出低吼,頭往後仰起。「我愛妳,我好愛妳,黛莎。」他靠著我的臉頰呼吸。語氣裡的慰藉稍稍紓解了我的痛楚,但他的下體慢慢頂著我搖動時,疼痛又再度出現。

我想告訴他我有多愛他,但是我怕我一開口,就會哭出聲。

「妳⋯⋯該死⋯⋯妳要我停下來嗎? 」他結巴地問,我聽得出他語氣裡的歡愉與擔憂正在交戰。

 

我搖搖頭,不知所措地看著他再次緊緊閉上眼睛。他的下巴因專注而緊繃,堅硬的肌肉在刺青的肌膚下伸縮拉扯。我看著他恣意解放,那疼痛感幾乎完全消失了。他的手指輕拂我的顴骨,接著又吻住我,埋頭進我的頸窩。他的呼吸急促,對著我的肌膚狂熱地吹拂。他的臉與我相貼,隨即又睜開眼睛。我願意一次又一次感受這痛楚,只為了這樣的感覺,與赫汀這種深切的交合,帶我到了一個從未體驗過的世界。他凝望著我,美麗的綠眼睛裡藏著的情感,使我的眼淚奪眶而出,狂喜地忘卻了一切,卻又領我回到他的世界。我愛他,也毫無疑問地確知他愛我,就算我們無法走到永遠,最後老死不相往來,但我會永遠記得,此時此刻,他是我的所有。

 

我感覺得到,他正極盡所能地控制自己,為了我保持著緩慢的速度,為此我更加愛他。他在我體內進出,先是慢動作,接著靜止,加快速度,再次停歇。他吻著我,唇上的汗珠帶著鹹味,而我只想要更多。我親吻著他的脖頸,和耳下那使他瘋狂的地帶。

 

他全身抖顫,低吼著我的名字。「妳做得好棒,寶貝。我好愛妳。」

我不再感到疼痛,但依然覺得不舒服,每次他衝刺進入我體內,我就感到微微的刺痛。我的唇吻著他的脖子,手抓著他的頭髮。

「我愛你,赫汀。」我勉強說出口。

他呻吟出聲,腫脹的嘴唇貼著我。「喔,寶貝,我要射了,好嗎? 」他咬牙說。

我點點頭,又吻上他的脖子,溫柔地吸吮著他的皮膚。赫汀達到高潮時,目光沒有離開過我─他的身子緊繃,之後輕輕地趴在我身上,天長地久、無條件的愛因此得到了見證。我感到他的心臟貼著我的胸口快速跳動,我吻吻他濕漉漉的髮梢。他的呼吸平緩了下來,他隨即起身,從我體內退出,突然的空虛使我感到不適,他取下保險套整理好,放在地面的包裝袋上。

 

「妳還好嗎? 覺得如何? 妳有什麼感覺? 」他觀察著我的表情,看起來比我想像的更脆弱。

「我還好。」我安撫他。我合攏雙腿以緩和疼痛感,我看見床單上的血跡,但我不想動。

他將瀏海從額前撥開。「那⋯⋯和妳預期的一樣嗎? 」

「比預期更好。」我誠實地回答。雖然會痛,但是整體經驗很美妙。我發現自己已經在幻想下一次了。

「真的嗎? 」他得意地笑。我點點頭,他靠得更近,額頭抵住我。

「你覺得怎麼樣? 等我⋯⋯更有經驗了以後,會更好的。」我告訴他。

 

他的笑容消失,手指捏著我的下巴,勾起我的頭要我直視他。「別那樣說。剛剛很棒,寶貝,比很棒還要美好,那是⋯⋯那是最棒的。」他說,我不置可否。我確信他有過更好的經驗,跟真正知道該怎麼做與何時做的女生。

 

他看穿我的思緒,立刻接話,「我不愛她們,跟妳愛的人做是一種完全不同的感覺。說真的,黛莎,那是無可比擬的,請不要懷疑自己,或是貶低我們剛才的體驗。」他的聲音溫柔又誠懇,我心裡一暖,在他的鼻樑印下一吻。

 

他展顏一笑,一手摟住我的腰,將我拉進他的懷抱。他聞起來好迷人,即使是滿身大汗的赫汀,也是我最愛的味道。

「會痛嗎?」他的手指順著我的頭髮,用食指挑起一撮。

「有一點。」我笑著說。「我不敢站起來。」

 

他更緊地抱著我,親吻我的肩。「我從來沒和處女做過。」他靜靜地說。

我抬頭看他,他的眼神溫柔,完全沒有取笑我的意思。「噢。」我心裡浮現出一百個關於他第一次經驗的問題,何時,何地,何人,以及為什麼,但我將那些雜念拋諸腦後─他不愛她們,除了我,他沒愛過任何人。我再也不在乎他過往的那些女人了,她們就僅僅是他的過去。我只在乎這個美好但帶著缺陷的男人,他剛剛才經歷了這輩子第一次的做愛。

 

本文出自《禁忌世代:Ⅰ──邂逅》 悅知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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