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淘情慾

性‧成癮(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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性‧成癮(10)

 

 

 

Satan跟著Agnes來到一間安養院。

 

他不太能理解,為何她要來這個地方。

 

難道,是來看自己的父母親?

 

Satan始終保持著一段距離,默默跟在後方,隨著她來到一扇門前。Agnes推門走了進去,而他,刻意在過一會兒後,才偷偷打開門縫,偷窺裡面的狀況。

 

他看見Agnes坐在一張病床前,悉心地為躺在床榻上的那個男人撥撥頭髮,然後,拿起毛巾擦拭對方的手腳。

 

那小心翼翼的動作,可以看出,她很重視那名躺在床上,毫無反應的男人。

 

是植物人。

 

從年紀來看,可能與他差不多。

 

情人?還是手足?

 

就在思索的同時,走廊上一名男子遠遠地迎面朝他這個方向而來,Satan認出了對方。

 

是單身俱樂部的老闆。

 

想不到會在這個地方遇上這個人。

 

一股說不出來的古怪與詭異在他心頭蔓延,Satan順勢轉了身,沒讓對方發現自己。

 

不久後,他聽見身後飄來開門關門的聲音。

 

Satan再度從門縫中偷窺,發現那傢伙就在Agnes身邊坐了下來。

 

他下意識地握緊了拳頭。

 

他們認識?

 

世界真是太小了。

 

他才剛離開一個再也不想踏入的地方,為什麼,他想要打聽、好奇的對象,卻又跟單身俱樂部裡的人扯上關係?這女人該不會也認識那個酒保?或是跟那酒保有什麼關係?

 

紊亂的思緒滿天飛,在他還兜不出一個合理的答案時,他聽見老闆開口:「妳還是固定這個時間來。」

 

「你趁這個時間來做什麼?只為了找我?我說過,俱樂部的事情我不想過問,我只負責合夥出資、收盈餘就好。」

 

老闆嘆了口氣。「錦華,妳還是這樣。」

 

「既然都知道了,也都熟悉了,那每個月就不必來這地方找我,店裡的事你會管就好。」

 

「因為我不來這裡找妳,就找不到妳了。」老闆看著她默默為床上那名男子擦拭手腳,像是不敢越雷池一步般,毫無接觸的動作,只開口繼續說:「現在的妳,並不是我所認識的妳。」

 

「你所認識的孫錦華,早在十年前就死了。」

 

「為什麼要讓自己變成這個樣子?像是人間蒸發一樣,只有固定時間來看阿凱,我才能碰到妳。」而這,還是他試過很多次,才發現能遇上她的方法。

 

「因為其他時候,我都在忙。」

 

忙著跟別的男人上床,忙著藉由其他男人的體溫,滿足自己的性慾,甚至,在上床的時候,想像對方是阿凱……

 

想像著阿凱正溫柔的愛撫她,搓揉著她的乳房,親吻她,告訴他深愛著她,擁抱她,給予她強烈的安全感,進入她的身體,告訴她,他依舊完好如初……而不是像現在這般,躺在病床上,半死不活。

 

Satan在Agnes說話的瞬間,捕捉到了她失落的眼神,以及,她看著病床上那個男人的眼神。

 

即便對方四肢萎縮,五官也消瘦得不成人形,但她的眼神透露了,她愛那個男人。

 

她注視著對方的時候,沒有她看著其他男人時,眼底所有的不屑與鄙夷。

 

是這樣嗎?因為所愛的男人無法滿足她的生理需求了,所以,她轉向其他男人需索,可是,她的心始終在這個無法再擁抱她的男人身上……

 

瞬間恍神之後,他又聽見裡頭的對談。

 

「我知道妳忙的不是妳真正想要的事情……」老闆嘆了口氣,「妳真的認為,阿凱看見妳這樣,會開心嗎?」

 

「無所謂,反正他已經管不著了。」Agnes斂下眼睫,「他只要知道我還愛著他就行了。」她愛他,儘管她的身體給了無數個男人。

 

儘管在無數個夜晚,她總會神情恍惚地倒在某個男人的床上,渴望著眼前人的體溫……

 

「是嗎?好吧。」老闆不再多說,陷入沉默之後,好一陣子才開口,「別玩過火,我怕有一天,妳挑錯對象,會玩火自焚。」

 

「也許,真要到那時候,就是我解脫的時候了。」Agnes淡淡一笑,笑聲沒有任何的溫度與喜悅。

 

「遇上任何麻煩記得找我,我跟Ray會設法幫妳解決的。」老闆站起來,走往房門前吐出最後一句:「我還是由衷希望,妳可以找個好對象,定下來,別再讓自己用這種方式,漂泊在這個世界了。」

 

Satan在老闆開門前快了一步,躲進了逃生梯。

 

「原來世界這麼小……」他哼笑。

 

他難得感興趣的女人,又是別的男人的。

 

Satan倚著牆面,雙眼盯著天花板出神。

 

她說,她跟他上床,心裡想的也是別的男人。

 

原來她想的人,是那個倒在病床上,一動不動的傢伙。

 

他連要跟對方競爭的餘地都沒有。

 

在這五光十色的慾望世界裡,他什麼對手沒碰過,但,面對這樣的競爭者……

 

他只能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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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周二待續》

 

 

流竄在城市燈火闌珊一隅的靈魂,想說的那些話,都留在了故事裡。 https://www.facebook.com/12night.20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