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淘情慾

「……幫男人打手槍,打得很混……」(1)

文/厄文‧威爾許 譯/但唐謨

 

 

每次選修新課程時,我都會覺得很挫敗。對我而言,大學裡的課程,感覺就像男人。即使最有魅力的課,也像最有魅力的男人一樣,上過一陣子就膩了。現在耶誕節過了,我又變回單身女性。不過,選修新課程也不是太壞啦,如果轉學或是去別的城市念大學,可能才更糟吧。我在愛丁堡大學念了一整年,覺得很滿意,嗯,幾乎快一整年了。當初,說服我改變學科,從文學轉到電影與媒體研究的人是蘿倫。「電影,是新的文學形態,」她從某個可笑的雜誌上看到了這樣的說法。當然,我告訴她,這個世代人們從什麼地方學到說故事的方法?並不是從書本,也不是從電影,而是從電玩遊戲。講到「夾述」的手法1,如果真的想要搞前衛、時髦、激進、先進,我們應該去南區的「強尼娛樂世界」2,和那些面無血色的宅男,搶著玩電玩。

 

 

然而,我還是必須專攻一門文學科目,我選擇繼續修蘇格蘭文學,因為我是英格蘭人。英格蘭和蘇格蘭是死對頭,我就更有理由去搞蘇格蘭文學3。麥可克萊蒙特正在講課,聽課的學生一小撮,都是蘇格蘭的基本教義派,以及想要從英格蘭人變成蘇格蘭人的人(老天爺,其實我自己去年就是一個想要從英格蘭人變成蘇格蘭人的人,只因為從未謀面的某個曾祖母以前都去基馬諾和唐巴頓度假⋯⋯希望我們可以快快把這個情結拋到腦後⋯⋯) 4。這個老師滔滔不絕地發表民族主義的宣言時,你幾乎可以聽到背景響起蘇格蘭風笛配樂。那,我幹嘛選這堂課啊?這又是蘿倫的點子,她覺得這堂課很好混。

 

 

 

 

嘴裡的口香糖越嚼越沒味,嚼口香糖所需要的力道,讓我的下巴又酸又痛。我把口香糖拿出來,黏在書桌底下。我真的餓了。昨天晚上,我幫男人打手槍,打得很混,賺了二百英鎊。把手伸進男人圍的浴巾裡,幫他們打手槍。那些肥胖的紅臉,想入非非地盯著我看,而我卻看穿了他們,並且裝出他們期待看到的表情:你希望我是冰冷、冷酷的婊子,我就是;你希望我是天真大眼睛,嘴唇微張的小女孩,我也就是;我什麼樣子都做得出來。這些情慾對我來說,都好遙遠,事不關己。我想起小時候,我和哥哥幫家裡的小狗「孟弟」打手槍,看著牠努力地在沙發上射精的樣子。

 

 

我想,要好好的幫男人打手槍,並不簡單;我想著男人的老二,過了一會兒,麥可克萊蒙特下課了。蘿倫做了好幾頁「蘇格蘭人移民血淚」的筆記。坐在我們前面的「美國髒鬼」,洛斯,筆記裡寫著英格蘭對蘇格蘭幹過的殘酷和不公義;他的牛仔褲裡面大概硬得像個石頭。我們同時闔上多孔式講義夾,起身要走。我正要走的時候,麥可克萊蒙特看到了我。他的臉好像貓頭鷹,蠢!我不知道鳥類學者會怎麼說,但是真正的猛禽專家——放鷹的人、處理鷹的人——都會說,貓頭鷹並不聰明。貓頭鷹是掠食性鳥類中,最呆的一種。

 

 

1「 夾述」,指同一故事之內分有兩條故事線,各有各的主角。

2 指一家電玩店。

3 英國北方為蘇格蘭,南方為英格蘭;雖然南北早已統一許久,但是南北仍有情結。在「英國人」這個認同之下,還細分為英格蘭人、蘇格蘭人、威爾斯人、北愛爾蘭人等等。

4 基馬諾、唐巴頓,都是蘇格蘭地名。

 

 

 

本文出自《猜火車2春宮電影》商周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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