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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情裡的馬戲團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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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我介紹時,他說,他是個一面走鋼絲的時候,還一面想著練習跳火圈的男人。

*

我到中國工作,已經四年了。在這中間談過幾次戀愛,過程都很短暫。人在國外,經常遇上寂寞的時候,這種狀況我只能自己想辦法排遣。現在我要說的,也是一個解決寂寞的故事。

艾琳,她是我來到這裡認識的第一個台灣女生。簡單來說,她的父親跟我的父親是上司和下屬關係,他們都是第一批到中國發展的台商重要幹部。

她大我三歲,從小就身為這家台灣零件製造廠的唯一千金。在我眼中,她看起來乖順清秀,留著一頭細直長髮,不算是我會一見鍾情的對象。

我們在一個社交的場合裡,客套地交換了電話號碼。

現在想起來,或許是因為我們年紀相近,也或許是在這裡誰也找不到適合談心的朋友的關係,不知道為什麼我們私底下就聯絡起來。

艾琳告訴我自己另外有個中國籍的男友。「分分合合的,」她說:「跟他在一起是雙方家長的意思。」在人生裡,她的大小事情都被安排妥善,基本上什麼都不缺。

「雖然如此,還是沒有辦法覺得滿足哪。」她嘆著氣說,耳朵上掛著鑲有珍珠的別致首飾,那耳環在光線下閃閃發亮。

「那麼,要不要找個時間一起出來?」

由於在這裡的生活太過無聊,加上我實在很壞的關係,我根本不管她有男友的事實,便打電話約她。

「好啊。見面交朋友也可以。」沒有想太久,她便答應了我。

說實在的,承認這件事情很不好意思,不過我不管怎麼壓抑,每次在餐廳裡,看見艾琳穿著整齊坐在對面,搖著可愛的腦袋對著我說話的樣子,那滿身黏稠的慾望就像過度生長的藤蔓,把我的全身包裹纏繞。

我在自己的腦子裡,幻想過把她的衣服往上推,把她的身體壓在桌子上,這些無恥的畫面。雖然在她面前,我總是做出禮貌性地傾聽表情,但依舊放任自己想著那些事情,我的動作一次比一次暴烈,搞得兩顆眼珠都快要自燃起來。

就因為這樣,在第四次見面的時候,我決定拿出自己的看家本領,對那女生啟動洗腦工程。方法是利用各種暗示讓她理解,背著男友偷吃是多麼刺激的事情,而且只要雙方協議好,彼此都不必負責任。

她一開始半信半疑的,表情充滿懷疑。我只好跟著出賣了幾個身邊的共同朋友,分享他們在外面亂搞的經驗給她聽,我一直講一直講,目的就是要她跟我回家,把衣服脫下。

連我也不敢相信,一段時間後,這個洗腦工程居然有點成功,她上鉤了,說願意跟我試試看。

後來我們一起經歷了很多刺激的事情,當一群人在KTV唱歌,在大家喝得酒酣耳熱時,我們就跑到廁所裡接吻,把舌頭伸出來;或是隨便買兩張票到電影院裡,座位在第一排都沒關係,我們一坐下就把手伸到對方的衣服裡去這類的。不知道是啟動了哪個開關,但後來的艾琳遠比我想像得還要狂野。

那幾個月裡面,我們看了無數場電影,但我一部片的劇情也記不得。

有天,她邀請我去她家裏面玩。我心想我要是不去,還算是個男人嗎?便趕緊出發。她房間的隔壁就是她父親的書房,我們在裡面的時候,她把自己的房門半開,接著站在從門外看不到的角落,便開始一件一件地脫衣服,最後她把黑色的蕾絲胸罩丟到床單底下,要我過去摸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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坦白說,從外表看來,她是個極瘦小,胸部平坦,小腿略粗的女生。但當她脫下上衣,露出纖細的腰線時,我看見了渾圓的球狀體,像果凍般極有彈性地懸吊搖動著。

老天啊,她比我想像的性感太多了。尤其令我印象深刻的是,她的乳暈比一般女孩大,顏色很特別,是鮮嫩的粉橘色。

我一面觸摸她柔軟發熱的身體,她一面在耳邊提醒我,遊戲規則是,當她爸爸腳步聲接近時,我就要立即躲進衣櫃裡,她則是套上T-Shirt,好整以暇地坐回書桌打電腦。

安靜的空氣裡,我的喉嚨興奮地燒灼起來,又同時聽見她爸爸在隔壁咳嗽的聲音。她緩緩將身體的重量壓在我身上,卻只讓我碰一下,又把我推開。

「這樣刺激嗎?」她用輕輕柔柔的聲音說:「你知道嗎?我還想要更刺激的……」

我覺得自己就要昏倒了。那天晚上我搖搖晃晃地走回家。

另一個假日的時候,太陽很大,艾琳打電話來,約我到籃球場上去。

「看見那男的嗎?」她指指場上一個穿著黑色球褲的男生。我點點頭。

「那是我的男朋友。」她說。

「你想介紹我們認識,然後看我們兩個打球?」我非常疑惑。

她則是笑了起來,又用著天真無邪的口氣說話:

「遊戲規則是,你打贏一場,我就跟你到更衣室去,打贏三場,今天晚上我到你家……」

「那萬一輸了怎麼辦?」

「你要是輸了,就罰你在衣櫃裡,看我跟男朋友在床上。」

她快步走回場邊,我盯著她的背影。

「加油加油喔。」她回過頭來對著我們拍拍手。

聽著她嘴唇發出來的鼓勵,我跟她的男友都朝著同個方向笑。她男友看起來人還不錯。我真的分不清楚,她在為誰加油。

那場球我打得格外用力,火力全開,像頭發怒的野獸似地進攻防守。

我在想,要是這輩子有機會當籃球教練,或許應該考慮用這種方式訓練球員。

就這樣我跟艾琳,一起共度了一年的時光。

我們的關係很簡單,我是她的馬戲團員,我雙腿跪下,雙手獻出主導權。

一次又一次,她設計關卡,訂立遊戲規則,而我負責破關,依照她的指示,吞長劍,走鋼絲,跳火圈,領取獎賞。

為了討她高興,我甚至冒著生命危險,多次逗弄長滿尖銳牙齒的獅子。

她從來沒有在我面前把褲子脫下來,也不真的跟我躺到床上去做那件事。

「我有我的原則。」她赤裸著上半身說著話。一面揮動著手中的馴獸棒。

整個過程中,我不是太明白她的原則。當我發出疑問時,她為我做其他的事,讓我安靜下來。她的技巧高超。

當她舔舐我的身體時,我感到非常滿足。

我癱在她的舌尖底下,妥協,聽命,不會得寸進尺。

年底的時候,她無預警地嫁給了那個中國的男生。

婚禮歡歡喜喜地在北京舉辦,還讓我當上了伴郎。

「嘿。找個好女生,對她好一點。」

她在婚禮上,悄聲對我說。

之後我們講好不再聯絡。

馬戲團解散了。我變成一個孤零零的馬戲團員。

一直到現在,我就是沒有辦法,如她所建議的那樣,好好的,找個好女生,談一場正經的戀愛。

我很難解釋其中的原因,但不管再怎麼努力,我實在很難習慣正常的戀情,總覺得除了她以外的女生都長得好像,她們的思想、表情還有說出來的話,都好平常。

唉,這些走在平地的日子裡,我總是重心不穩。

其實,我常常想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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