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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向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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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向西村上春樹/原著,胡耀輝/改編劇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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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的醉態大致分為幾種,有些人酒品差,醉後會摔東西使用暴力;有些人會陷入呆滯、馬上進入彌留狀態;有些人則會語無倫次,極度亢奮……



直到今日,我才知道自己是屬於最後那種。



沒想到,Zoey酒量比我好太多,喝了這麼多罐啤酒,她居然還很清醒,但該死的是,我已醉得東倒西歪,還開始胡言亂語。



「為什麼有兩個妳?為什麼妳有兩個頭、四個胸部啊……哈哈!有沒有人說妳好美呀?」



「你還好嗎?我扶你去休息吧?」Zoey溫柔地扶我回帳篷。



我一走進帳篷就癱軟倒地,心臟怦怦跳,腦袋轉啊轉的,已經無法正常思考。但持續充斥在我體內的荷爾蒙並未被酒精沖散,反而催化得更加強烈,我有滿腹的話想對Zoey傾訴,但Zoey卻忙著照顧我,一下幫我脫鞋,幫我蓋被,一下子又走出帳篷不知在忙些什麼。



「等她回來,我一定要用力抱緊她,跟她說我已經喜歡她很久很久了……」

不一會兒,Zoey回到帳篷來,藉著酒意,我鼓起勇氣抓住良機,伸手抓住Zoey,深情款款地說:「妳真的真的好美呀……」



「真的?」Zoey嬌羞起來。



我含情脈脈的對著Zoey猛點頭:「嗯,妳知不知道,我喜歡妳很久了,做我女朋友好不好?」



我倆四目相望,在幽暗的帳篷內,僅有昏黃的營火微光照映著,但我仍能看見Zoey含笑低首,她帶著羞怯的美態,對我而言是一種鼓勵。



終於,我傾身輕柔地吻了Zoey,感受她嬌嫩的粉色唇瓣。不過,Zoey和我想像中的很不一樣,她積極主動,並且反客為主,熱烈回應。



「唔……」我有點錯愕,但這樣也好,畢竟對於此事我沒啥實戰經驗,一切都是在A書和VCD教學中模擬,她這麼主動……也是件好事啦。



親吻迅速的燃起彼此的慾火,我倆親熱起來,急急地想脫下自己及對方的衣服。在酒意地催化之下,我努力回想著平時從VCD學習到的知識(或是姿勢),本能地撫摸Zoey已經呈現半裸的身軀,我們……即將跨出那一步。



畢竟是年少輕狂的青少年,又沒有什麼經驗,我倆動作激烈,搞得地動天搖,轟轟烈烈。我一個轉身反壓著Zoey,不小心撞到帳篷,帳篷忽然倒下,蓋著Zoey,但卻更添朦朧性感。



我一邊親吻著心愛的Zoey,下半身急忙挺進她溫暖的嬌軀,在進行激烈的活塞運動當下,我的上半身漸漸露出帳篷,感覺有人就在附近觀望,警覺心起,抬頭一看,居然見到Zoey就站在帳篷外、瞪大著眼望著我!

怎麼回事?Zoey不是在我身體底下嗎?怎麼會有兩個Zoey?



於是,我揭開篷布,才驚覺原來壓在身下的,竟是帶著淫笑的男人婆阿珍!



這虎背熊腰的阿珍居然展現出前所未見的嬌羞,柔聲對我說:「你太猴急了吧……」



「靠!」我怎能不慘叫?這一切實在太晴天霹靂!



見到我和阿珍衣衫不整、抱成一團的畫面,Zoey面帶失望的轉身跑開,旁邊的王靜一臉愛莫能助,依舊叼著他的牙籤,緩緩別過頭去。



我俯首望向男人婆阿珍,她仍帶著旺盛的慾望看著我。



就這樣,我寶貴的第一次就白白斷送在恐龍妹身上,本來我當晚就決定自盡了斷,不過他們三人舉手發毒誓,承諾絕對不會洩漏此事,我才打消尋死念頭。



但我心裡的遺憾、沮喪卻久久揮之不去,天曉得我寧願射到海裡也不願爽到恐龍妹,但如今……為時已晚。

* * * * * * * * *



海邊營火假期結束後,我懷著低落的心情,用嚴重卡陰的飄忽精神狀態回到學校,但學校裡出奇地風平浪靜,沒見到半個比較熟的同學,似乎他們三人真的信守承諾,沒有洩漏半句口風。



「但整間學校連一個人都沒有?太不尋常了吧?」



我環顧空無一人的操場,不禁感到有點奇怪,但我已沒有心情多加揣測,繼續走向教室。



只見教室裡人潮洶湧,居然擠滿了整個級別的同學,所有人見我出現,突然靜了下來,紛紛交頭接耳地訕笑起來,我心感不妙……

就在我努力搞清楚狀況的同時,還沒來得及反應,只見一個熟悉又陌生的臉孔向我靠近。竟是我最最不想看見的男人婆阿珍!



這金剛芭比今天竟然塗了唇膏,還化了妝!從背後使盡蠻力勒著我的脖子,硬是送上油膩膩的一吻!



「老公,我今天穿了丁字褲啊!」令人頭皮發麻的是,這傢伙居然還撒嬌。



教室內所有人立刻哄堂大笑,曾被阿珍「偷桃」而遭我嘲笑過的小鳥,更上前當面指著我大聲恥笑。



「同學,恐龍妹都吞得下去?我看你這輩子都得走屎運了!哈哈哈哈。」



在人頭鑽動之中,我急著搜尋我的人生導師、我倚重的浮木,只見王靜這回也愛莫能助,寒著臉搖著頭,還逃避我可憐兮兮的求援眼神。



我大受打擊,一時之間不能承受這讓人生不如死的尷尬場面,我猛力推開擋住門口的龐然大物阿珍,奪門而去。



偏偏,禍不單行。我一出門便碰見Zoey。



我這輩子都不能忘記,那一刻,Zoey望著我那憂怨的眼神,她不發一語,與我擦身而過,沒有看我一眼。



這一刻,是我最後一次見到Zoey。

本文摘自《一路向西》大於創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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