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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音做愛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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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欣蓉簡直想不起來,上一次做愛時居然不能發出聲音是什麼時候。

噢,慢著,她記起來了,那是十八,不對,十九年前的跨年夜,那年她高二,和大她一屆的學長在交往。那晚她欺騙爸媽說要到同學家一起跨年,實際上卻在學長家過夜,學長很努力想讓彼此破處,他很毛躁,她很緊張,搞了一個多小時都還進不去,每當他試圖用力衝刺,她就忍不住要發出一聲驚叫,然後他就要手忙腳亂地摀住她的嘴,以免他睡在隔壁房間的父母聽見。

話又說回來,年輕就是不一樣。想當年她們整整搞了一個多小時才成功「結合」,而學長從頭至尾都硬得像跟棍子,哪像現在壓在她身上的這個男人,明明接吻愛撫時已經硬了,而她只不過在脫下衣服後,起身把價值四千八百塊的chantelle內衣掛好,回到床上時,一切又要重頭來過。

以前她真討厭男人接個吻就硬了,現在她才明白,看見女人裸體還不自動硬起來,對女人才是最大的污辱。

「噢……親愛的,我要射了……可以嗎?」

趴在她身上的男人發出模糊的呻吟,她真想翻個白眼,反問他「我說不可以你就能忍住嗎」,但她終究沒有那麼做,只是用力夾緊他的屁股,配合的喘息,他加快速度,中古的彈簧床發出咿咿呀呀的擾人聲音,然後……

咯茲。有人在外頭試著旋開上鎖的門,男人一僵,隨即飛快從她體內退了出去,七手八腳從床上爬起時,手肘還頂到了她的肋骨,她反射性地「阿」的一聲叫了出來,男人一手提著褲子、百忙之中另一手還迅速將食指舉到唇邊,用力地「噓」了一聲。

狗屎,台灣有多少汽車旅館,非得在別人眼皮子底下偷偷摸摸做愛,是她的問題嗎?噢shit,好像還真他媽是她的問題,因為上禮拜她跟他大吵,為了他老是到她家打一炮就走、弄得她像在做一樓一鳳的妓女一樣。

她真想朝他罵三字經,但終究只是拉過棉被蓋住頭,將自己藏在棉被裡,假裝自己不存在。隔著厚厚的棉花,她聽見男人迅速的穿衣,打開門跟外頭那個打擾她們的死白目低聲說著什麼,然後在她即將窒息而死的前一秒,她聽見門關上的聲音。

呼。掀開棉被,她重重喘了口氣,才從床上坐了起來,而就在她坐起來的同時,她感覺到有什麼濕濕冷冷的東西從小腹上掉到兩腿中間,她伸手去撿,發現那是保險套,而原本該在套子裏頭的東西,現在全灑在她的兩腿間。

她瞪著那些白色液體,很驚悚的覺得有什麼東西正在奮力往她的身體深處前進,前進再前進,深入再深入,比剛剛男人進入時的感覺更真實。她環顧四周,腦袋裡突然有了可怕的幻想,好像看到一架嬰兒床擺在床邊,而男人趴在她身上,努力挑戰靜音做愛,連抽插都不能太快,要不肉拍著肉的啪啪聲,也可能吵醒好不容易睡著的嬰兒……

冷靜點,楊欣蓉,妳已經三十六歲了,三十六歲的子宮沒那麼有朝氣,不會因為精液不小心灑在陰道口就懷孕!

她很努力想甩去那些恐怖的幻想,可是另一個更恐怖的想法卻隨之而來,說不定冥冥之中一切自有定數,她和小周不就是因為去安親班接孩子才認識的嗎?天知道在安親班門口,搭訕女兒的同學的家長的男人有多少?

本文出自《死也要幸福》木馬文化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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