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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運氣得到快樂,像玻璃一樣易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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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曼弗烈.呂茨

我有生以來第一次治療賭博成癮症患者時,讓我大感意外,因為該患者出現的斷癮症狀幾乎和酒精成癮症患者一模一樣:顫抖、不安、大量出汗。由於大量出汗,患者一天要換好幾次衣服。這位患者很聰明,受過良好教育,事業也很成功。但現在他失去了一切,工作、老婆、金錢。在理智上,他非常清楚是賭博成癮症害了他,但他卻擺脫不了它的控制。他玩的不是大富翁的遊戲,而是真正的賭錢遊戲。對賭博成癮症患者而言,贏錢的瞬間就是快樂。

賭博如何讓人走上災難的不歸路,費奧多爾.杜斯妥也夫斯基(Fjodor Dostojewski)的小說《賭徒》和史蒂芬.褚威格(Stefan Zweig)的小說《一個女人一生中的二十四小時》中都有深刻的描述。褚威格描述一位相貌堂堂、前途似錦的年輕人沉迷賭博,在一次徹底賭輸時想要自殺,被一名女子發現而救了他。女子竭盡所能,要將他拉回正途,最後甚至愛上了他,願意為他拋棄一切,而他也愛上了她,對她發誓自己要展開新的人生。兩人計畫由他先行離開,她把車錢交給他,而這正是致命的錯誤。他沒搭上火車,而是拿了錢進了賭場。褚威格的小說中,深刻地描述這男人的性格瞬間驟變,前一天還溫柔體貼,隔一天卻變得冷酷無情。女主角傷心欲絕,黯然離開,後來得知這位年輕賭徒自殺結束了生命。

賭博賭的是運氣、幸運,德文的「Glück」意指「幸運、運氣」和「快樂、幸福」。

但「Ich habe Glück gehabt」指的「運氣好」,和打從心底說出「Ich bin glücklich」(我很快樂)是不同的。沒錯,兩者之間確實有關聯,偶然的幸運滿足了我的期待,讓我感到快樂。但真正的快樂不僅於此,有一句德國諺語能更精準地表達出兩種「Glück」的真正意涵:「運氣和玻璃一樣易碎!」它警惕我們,人們無法掌握偶然的運氣。相對地,另一則諺語:「每個人都能親手打造自己的快樂」則鼓勵我們,快樂掌握在自己手中。努力追求真正快樂的人或許真的比較幸運,就像歌德《浮士德》裡的魔鬼靡菲斯特所說的:「收穫和幸運連在一起,但愚人永遠不明白為什麼;他們撿到一塊哲人之石,往往留下石頭,而把哲人拋棄。」有些人得到快樂是因為幸運,但不是所有快樂都不需要努力。

現在很多人不進賭場碰運氣,而是買樂透、參加有獎徵答和選秀節目,他們幻想著透過這樣的方式翻轉命運。然而真正的快樂不是賭局,不是下注就能得到。賭徒或許偶有好運氣,但絕不可能成為快樂賭徒。即使連德國企業家、足球官員及前足球運動員烏利.赫內斯(Uli Hoeneß)這種千萬富翁,也在慘痛的親身經驗中明白了這一點。有的占星學家利用某些伎倆,輕率地承諾前來問卜者一個快樂人生,就能大賺一筆,但事實上問卜者絕不可能因此就獲得快樂。我們的法文老師把「努力」稱作「修正運氣」,課堂考試時,他會睜大眼睛看看哪些人只想靠運氣作弊,他們如果沒被抓到,就是一種幸運,但這只是運氣,而非聰明才智,這些都和內心的快樂毫無關係。

本文出自《丟掉教人快樂的方法!找到自己獨有的快樂》三采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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