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淘星聞

君子多命苦

上周應手表品牌邀約,首度到瑞士參加巴賽爾錶展(Baselworld),開開洋葷。

 

剛考上大學那年,媽媽將金戒指打成項鍊讓我戴在脖子上,叮嚀萬一真沒錢,可以當了交學費;爸爸則送我第一支錶代表長大成人,那是隻日本SEIKO石英錶,金屬錶帶好長,戴著搖一搖手腕,還會「嘩嘩嘩」作響,像告訴周邊的人,「你們看,我有一隻自己的表!」

 

男人喜歡錶,是因為全身上下不宜配戴裝飾品,手錶成了唯一配件。當身上有點錢,我也開始學人買錶,沒事換這隻、戴那塊,旁人看不看得出來不重要,自鳴得意就好。

 

這次到Zenith老廠參訪,品牌導覽提到1970年代日本發明石英錶芯後,方便又自動,讓瑞士專做機械上鍊的錶廠生意直落。有位老師傅不忍工藝技術失傳,把模具與原圖藏在閣樓上,等石英錶熱潮退燒、又找出這份珍貴資料,繼續製作一小時36000振頻、每年誤差0.1秒的機械上鍊表,不僅成為品牌代表作,連藏寶的小閣樓也變觀光景點。

 

表展裡有各式各樣表,大廠可以有兩萬名員工,小到可以五人成軍,專做無法量產的特殊表款,反而成為買也買不到的夢幻表款;倘若小廠也想拚大量,無疑自討苦吃。

 

Apple Watch雖沒參展,也成話題,問我意見,我說新世代手錶出現讓世界一分為二,一是喜歡新奇的科技世代,另一種就是機械錶的老派。機械錶可以傳承,但Apple Watch是種儀器,將來孫子真想繼承我的血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