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淘星聞

真把每天都當成最後一日的話

關於這本書的體裁,我稱之為如歌似詞的碎碎念,把一些沈澱已久、忽然爆發的念頭,切成碎碎的分句,方便咀嚼反芻;正如港版序言所說,這也是我的思考隨筆,念頭實錄。

 

關於這本書名字的題目:「你今天末日了沒」我想用散文體碎碎念來,娓娓道來。

 

每天都可能是你個人的末日,你今天末日了沒?

 

火宅之人的故事提醒人要無念,但要念著人生無常。火隨時在燒,命都沒了,你還巴巴地在數算什麼財物?

 

關於錢財與性命的故事,每個人都聽多了,為了更有感覺,我不如改編個在地一點的說法:廚房都失火了,你們還在研究睡房改刷什麼顏色,床單用什麼質料,才有一覺好睡?

 

若真是起火了,睡得再好,醒來也不過成了一堆黑炭,在這關頭還講究臥室設計,關心睡眠質素,的確愚不可及。但,火災隨時會來,可你不知道什麼時候會來,做好了防火措施、心理準備之後,你依然為了這場未知的火災,什麼都不管了,要睡,就睡地板上好了,都沒所謂了。結果,在火災的陰影下,在冷硬的地板上,果然就失眠了,也一樣是個愚癡的笨蛋。

 

為未來、未知何時會來的終結,而容許現在活得一塌糊塗,那麼,無常就真的只是嚇人的鬼怪,讓人走火入魔,不能教人順其自然而活。

 

不肯將就,固然是煩惱來源;什麼都隨便,何嘗不為自己添煩添亂?你會覺得一個夜夜在睡房地磚上盯著廚房有沒有火光、大廳門縫有沒有賊人腳步聲的人,是個參透生死無常的智者嗎?

 

把每天當成是最後一天來活,一向有很大市場,很多人的頭顱如遭電擊,得到重生一樣。可惜,重生之後,並沒有成仙飛天堂去,還是要活在有許多低層次俗務要處理的人間。沒錯啦,每天真的可能是最後一天,那麼,最後一天要幹什麼呢?

 

許多心裡測驗都玩過這問答遊戲:最後一刻,你會聽哪一首歌、見哪個人、做哪件事,有什麼遺憾,趕緊彌補。問完問題,有了答案,心裡有了底,能做的想做的想說的,就幹吧說吧。

 

人生事情排序,有輕重緩急,如果明天就是末日,或者沒命,當然是取重捨輕,而且要急著去做。不過,連末日都是無常的。

 

天天只聽最愛的歌只見最愛的人,這是什麼樣的日子?你真肯定不會因此而聽膩了見厭煩了嗎?愛惡排行榜也是無常,有升有跌的。你老闆你老友,萬一連你老母親都沒有排在人生榜首,你在不知道還有多長的剩餘日子,還活得下去嗎?只做最重要的事,本來輕於鴻毛的,就會重如泰山壓頂了。

 

其實,每天都想著我隨時會死,天天像執行遺願般度日的傻瓜並不多,到那天來臨之前,遺願也不知道修改了多少遍了。

 

人生不宜也不易過份仔細規劃,因為無常才是常態。偶爾瞟一眼不測之風雲,不過是要我們順其自然。認定了下一覺不一定能醒過來,於是,晚上刷牙是毫無意義的,蓋被是多餘的,這才是違拗自然。結果,若是牙齒壞了,甚至得了肺炎,果真帶著一口爛牙死去,這算死於非命,抑或自然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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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上,是「日日都是末日」的散文版。

 

表達方式會影響思維,思維方法會改變思想內容。文體創造意念,每有新文體,就創造出新思想,這算不算文創另一個解法?

 

「你今天末日了沒」的歌詞詩賦版,可以在本書第123頁找到,同樣的題目,想法好像會跟著體裁變了個樣子,大家趕緊翻開來看看,有沒有?有沒有?

 

 

本文出自《你今天末日了沒》遠流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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