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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其一生的等待,到底是什麼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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幫好友張珮瑩(小八)代班她的節目「爆米花電影院」,是我第一次訪問電影《風中家族》的劇組。

雖然在訪問到一半的時候,可愛的製作人突然在場邊拿起白板,要我cue劇中演員李淳來一段劇中的「把妹舞」,而造成了巨大的尷尬,但,整段訪問我還是很開心,因為這些年輕演員,言談間,都已經不再稚嫩,而有著對自已真正自信的成熟感,就像在電影裡看見的那樣。

胡宇威、柯佳嬿、李淳,是當天來到節目中的三位。當他們聽到我說,電影才開始一秒,我就哭了,他們都相當驚訝。

好吧,我承認,我的哭點實在是不高啦。

因為讓我落淚的那一秒,真的是啥也還來不及演,只是用戰爭的畫面,上了些字,告訴我們電影的故事背景。

內容大致是說,在國共內戰的那年,這些阿兵哥們,誰都不知道,某天只不過是出個門,就一輩子再也回不了家了。

因為戰爭中,有人戰死,有人跟著部隊到了台灣。而這些人,後來卻連想要寄個信回家,都不知道該投遞到哪。

「你不覺得很好哭嗎?」我跟朋友說。

而且,他們以為,總有一天,還是能回去的。回去吃媽媽煮的菜,回去和自己剛成親的太太照顧出生不久的孩子…

「你真的不覺得很好哭嗎?」我逼問。

可是一起去看電影的好友卻不以為然。

「根本沒有感情啊。」她說。

「他們打仗,然後上船,然後來到台灣,然後…就那麼一直然後下去,我沒看到這些事情在角色身上產生的感覺啊。」她的激動不下於我,顯然這部電影並不是她的菜。

原來她期待看到的,是角色表現出更強烈的情緒。

不用把時間拉到那麼遠以前,我們先想想自己曾經被莫名遺棄的時候吧。

曾經,在相處了一段時間,以為我和他「應該就是在一起了」,或是「這樣下去肯定會在一起」的時候,莫名其妙的,對方卻消失了。

電話再也沒來,簡訊也從來不回。

一段時間後,這個人又再度出現,沒事似的,繼續著他消失以前與我的互動。然後,又在我以為「應該會穩定的發展了」的時候,他又消失了。

就這樣反覆個好幾次。

大家多少都有過這樣的經驗吧?

當時的心情,除了不爽之外,唯一能做的,就只有等待。

等待他的電話,等待他的簡訊,等待他再次自動的出現。

你無法真的大哭大鬧,因為他並沒有說:「我們就算了吧。」,所以你根本找不到哭鬧的理由。

你也無法憤怒的理論,因為他也並沒有說:「我們在一起吧。」,所以你更就是只能裝作沒事。

唯一能做的,就是把日子盡量維持正常的過下去,然後等待。

你甚至無法就毅然決定接受另外一個人的喜歡,因為你認為他終究是會出現的。

雖然與老兵遇見的可怕命運相差很多,但我能想到可以解釋《風中家族》帶給我的悲傷感最具體的例子,大概就是這個了。

我爸爸就是電影裡說的那種老兵,那種以為只是出個門,卻一輩子都再也回不了家的老兵。

你以為他每天在家裡以淚洗面嗎?你以為他每天怒氣騰騰嗎?你以為他每天面目糾結槌心肝的怨天怨地為何對他那麼不公平嗎?

沒有。

他唯一做的,就是盡量維持日子的正常。

甚至連跟最親近的家人,也不曾分享過內心的孤寂和難過。

就像電影裡,楊祐寧所飾演的那個老兵一樣,真的就是那樣,看似沒有情緒的,卻其實是滿腹委屈、滿腔憤怒,情感澎湃到任何人都難以想像。

看完王童導演的電影《風中家族》後,我內心真的非常激動。

終其一生的等待,到底是什麼樣的滋味?

尤其是,每天,都以為明天就可以回去了。

「這整件事就足以讓人悲傷了,不是嗎?」,我真的這麼覺得。

★電影簡評:

《風中家族》Where the Wind Settles/台灣/上映:2015-07-24

電影兩個小時,把國共內戰後直到現在的日子,用楊祐寧飾演的老兵帶出。事件一個一個堆疊,感覺才一晃眼,電影就演完了,一如一晃眼,日子也過去了一樣。給人很惆悵,又充滿很多愛的複雜情緒。

導演用了很年輕的演員,讓他們從年少演到老年,詮釋戰後來到台灣的日子。由於演員們的年紀與力道相仿,加上故事情節飽滿,所以並不會有違和感,甚至能看到楊祐寧與柯佳嬿難得一見的層次與細膩。場景與配樂都非常講究,我給本片五棵菜。

★評分標準:

五棵菜~營養又好吃

四棵菜~營養,但不見得好吃

三棵菜~能填飽肚子,但不見得營養

二棵菜~既填不飽肚子,營養又不夠

一棵菜:不是我的菜,但或許會是你的菜

★蔡燦得電影節目@飛碟電台Fm92.1/每週六 中午12:00/飛碟得電影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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