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淘星聞

瞧,寂寞正在招手呢。

 

我的一對好友,做了催眠的心靈治療,過程中聽說兩人都哭得厲害,當天晚上,大家迫不急待的逼問他倆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催眠師說,原來我和他前兩世就在一起了,而且每一世的告別,我們都約定好來生一定要再相見。」他說。然後,原本不信催眠的他的他,就大哭了。

 

「X,真的假的?」一個朋友大吼。「連我都想哭了現在。」另個朋友說。「我已經哭了…」再個朋友也說。而我,則是全身雞皮疙瘩,感動到只能不斷重複說著:「天哪,也太感人了吧?」。

 

其中一個一直處於找不到男友狀態的女生,問了個問題,讓大家陷入了長長的討論:「是不是每一個人,都可以遇見上輩子約好要再見的那個人啊?」。

 

關於類似前世今生的超神秘學的說法,以前的我聽到時,是只會從鼻孔發出笑聲的那種等級,但前陣子,從收容所領來一隻成貓,由於好幾個動物醫生對牠的年紀都估算的不一樣,加上牠的個性很古怪,我不得不找了寵物溝通師與牠做溝通。

 

「寵物溝通師?」我的朋友聽說我竟然會走到靈界這一步,都很不敢置信。

 

但不騙你,溝通的當下,真的覺得很神,但又難以言喻,是那種「只有自己知道神在哪」的那種神。我相信這次的催眠,對我的那對好朋友來說,就是這種感覺。而我也相信,這種感覺,就是當你真的遇見上輩子約好要再相見的那個人的時候的感覺。

 

那到底是不是每一個人,都可以遇見曾經約好要再見的那個人呢?

 

據說,答案是不一定。不一定會遇見、遇見了也不一定會是另外一半,就算是另一半,也不一定會一直在一起。

 

最近好愛的一部電影叫做《寂寞公路》(The End of the Tour),是改編自記者大衛利普斯基(David Lipsky)的一段採訪記錄,他在1996年的時候,貼身採訪了當時文壇爆紅新星大衛福斯特華勒斯(David Foster Wallace),被視為難搞作家的大衛,遇見了自命不凡的記者大衛,沒想到卻成為彼此心靈上,唯一最相通的伴侶。

 

本片與同性愛情無關,講得是兩個被困在寂寞星球的傢伙,在五天採訪的過程裡,各自闡述了對生命、對愛情、對友情、對事業的感受和想法,也從彼此的談話和相處中,終於明白了自己到底是什麼樣的人。

 

而他倆,有那麼一剎那,就真的幾乎要開口請對方留在自己的生命中,繼續當個知心好友了,只是誰也沒有說出口。

 

到底是什麼原因,讓他們把都到了嘴邊的話,又吞了回去?或許是他們都同時看見了寂寞在向他們招手吧,我想。

 

記者大衛是個總在追求自己內心成功標準的積極份子,他寫書、參加派對、進入大公司工作,而作家大衛則躲進了偏僻山林裡隱居,同伴只有兩隻狗。他倆的生命裡,除了自已之外,總覺得很難容納別的人。

 

作家大衛說,他當然是寂寞的,也覺得孤獨,但只要想到當他開始寫作時,就必須真的是「一個人」,他就沒辦法跟另外的誰共同生活,「我不想讓她覺得被利用。」,這樣的說法,直擊記者大衛的心,他的人生裡,就剛好處於同樣的狀態,感情世界複雜,對誰都放電,卻對誰都不想給承諾,他是不是就正在利用著誰呢?

 

他們都是本質上非常寂寞的人,即便在這五天裡,發現對方真的和自己很合拍,也都知道再不抓住這樣的關係,應該就會寂寞一輩子了,但他們最後還是做了對自己來說,那所謂最好的選擇。

 

好奇是不是每個人都會遇見前世約定好要再相見的人的那個女生,喜歡獨立音樂、愛自己旅行、只看藝術電影、生活過得逍遙自在。像我們這樣的人,就算遇見了前輩子約定好要再見的那個人,是否就真的能不顧一切的選擇在這輩子與對方相認呢?我其實並不確定。

 

當寂寞向電影裡那兩個大衛招手的時候,他們似乎都覺得那比眼前的這個人還要更有吸引力,或許我們總是在眾多選項後,選擇了自己,而這種事情也是「當遇見的時候就是會知道」的吧。

 

你正看著寂寞向你招手嗎?

 

催眠,不怪力亂神的說法,催眠師朋友說,其實就是心理治療。催眠時看見的那些事情,不見得是真的來自前世,但絕對是來自潛意識。

 

「至少,他是真的很在乎你。」。

這樣就很夠了啊,不管是在前世,還是在潛意識。

 

 

圖說:有音樂、捷運、好走的鞋、遮黑眼圈的眼鏡和遮亂髮的帽,就可以好自在很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