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淘星聞

陳幼芳 / 我的愛情被判了死刑

文 / 陳幼芳

 

第二段的戀情我決定不再盲目幻想,一定要先驗過貨……這樣說太過情色,是一定要見過面、相處過才行;另外,身高是我的死穴,沒有比我高上十公分,字再漂亮,人再溫柔,一律免談。

 

藝工隊來了位高富帥的男隊員,就稱他為「甲」好了。甲身高起碼一八三,平常是騎偉士牌機車代步,這沒什麼我知道,但偶而也會開著他姐姐的紅色跑車出場,帥哥開著跑車那可是只有在海報上才會出現的畫面啊!至於長相就像是蔣家後代的蔣友柏(還是不清楚又好奇的讀者麻煩自行上網Google便知),若是將藝工隊所有男隊員一字排開,你會看到無形的聚光燈打在甲身上,想要不看他都難。

 

一開始是從其他男隊員口中得知他對我有意思,要其他人不要跟他搶。我的天啊!我何時變成搶手貨的?我自己怎麼都不知道呢!所以當甲表明要追求我時,我當下可能點頭如搗蒜吧!也巴不得大聲警告藝工隊所有的女隊員:「他在追我、他是我的,不准搶!」

 

什麼叫虛榮?什麼叫麻雀變鳳凰?當時的我真的就好像《麻雀變鳳凰》那部電影中的女主角茱莉亞.羅勃茲一般,彷彿只要亮出自己是甲正牌女友的名號,所有女生都被我比下去了。

 

但比我年輕大膽又識貨的女隊員怎麼可能放過這可口的小鮮肉呢!在一段電影情節般的熱戀期剛過,就有那不要臉又不知廉恥又不守婦道……(#抱歉!失態了!)當著我的面,邀請甲參加她的生日趴,並沒有邀我喔!請注意,我就站在一旁,而且全世界都知道我是甲的正牌女友喔,我不准甲去,當然後來他也乖乖地沒去參加。

 

漸漸地,我的占有欲、防備心開始變得強烈起來。有一次,我覺得自己好像胖了一點,我問甲我是不是很胖?原本希望甲能回答我:一,才沒有呢!或是二,肉肉的才可愛!好消除我因為變胖鬱悶的心情,不料他竟然像個公正不阿的評審,誠實且不帶任何情緒地回我說:「有一點。」我當場翻臉大怒。女人永遠對自己的體重斤斤計較,不等他人開口就已經自責得要命,甲這種火上加油落井下石的答案是身為男友應該有的回答嗎?現在是怎樣?開始嫌棄我囉!

 

又有一次,甲半夜和其他男隊員跑去他家打麻將被我知道,我電話打不通直接殺過去大吵,牌局就這麼被我吵散了,參與牌局的其他男隊員日後見到我,就像看到鬼一般立即鼠竄。

 

我變得不再幽默開朗,我變成一個連自己都討厭的凶婆娘,高富帥的甲漸漸地疏離我。我想,退伍後甲一定很高興能脫離我的魔掌,搞不好還連打三天麻將以示慶祝呢!

 

再來的一段短暫戀情也是藝工隊的男隊員,就稱他為「乙」吧。會考慮和乙交往是因為他將一朵花放在我去演出搭乘的巴士座位上。當我跟高富帥的甲分手後,對於帥哥產生了一種「一定會別的女人搶走」的心理陰影,所以當身高一七二左右、長相普通、而且年紀還比我小的乙對我展開追求,我希望的對象不可以只有外表分數,一定要有真心誠意的行動才行。確定跟乙交往是因為他用手指印做成小鳥圖案的卡片送給我,乙有一種藝術家的沉穩氣質,話不多,在工作上相當認真,最重要的是他不打麻將,這些長處足以彌補他外在條件的失分,於是一段戀情展開。我知道阿兵哥是很窮的,所以約會時的金錢花費幾乎都由我主動埋單搞定,我還曾經拿錢給乙,讓他去買要送給我的生日禮物,因為我發現乙對於美的東西有種特殊高尚的品味,久而久之,我感覺乙似乎也習慣了我的大方,不再主動花錢買過什麼給我。乙退伍之後我們還有往來,但假日他若沒空陪我,我就會不高興,甚至到他工作的地方去找他。就在乙因為工作忙碌,有一小段時間我們沒碰面後,我衝動地寫了一封分手信給他,我記得其中最狠毒的一句話「難道你跟我交往是因為看上我的錢?」,信一寄出我就後悔了,打電話給他道歉想要挽回,他只淡淡地回答我:「妳信上都已經寫成這樣,我們還交往得下去嗎?」

 

離開藝工隊,我專注在工作上,再也沒有機會談戀愛了;當然也是因為工作環境沒有像藝工隊那般貨源齊全吧(好像形容得怪怪的)!反正就是沒見有哪個男人有意思追求我。我在舞台劇的表現還算出色,有一次,我姐姐打算介紹個男的跟我認識,因為我當時剛好在演出果陀的舞台劇《開錯門中門》,姐姐就跟對方說:「你先來看我妹的演出好了。」對方見到了舞台上的我,看完戲隔天打電話跟她說:「我跟妳妹應該不適合。」

 

後來某個機緣,和星座專家薇薇安一起吃飯,我逮到機會當面問她:「我的太陽星獅子、金星處女,要找什麼星座的對象才合適?」薇薇安雖然面帶微笑,但語氣卻是威嚴且不容置疑地說:「恭喜!沒有!」

 

與人相處千萬別給對方太多壓力,最忌諱以「為你好」為名,行掌控占有之實。每個人都有性格上需要修正的地方,一定要認真看待努力修正。

 

本文出自《哇!不會吧!》聯合文學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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