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淘星聞

人生在被誤讀中學習成長

那天在跟舞台劇《白日夢騎士》的導演/編劇黃致凱進行名為「白日夢相對論」對談的後台,我們聊到他臉書都在Po登山的事。

 

他:「爬山真的很有趣,你可以試試。」

 

我:「我也很愛大自然,不過在室內觀察就可以了啦。」

 

換成以前,我肯定附和的說著我有多愛親近大自然,還可以輕而易舉的立刻想出數種稱讚親近大自然對人有多重要的美言,但這些年來,我已經可以坦蕩蕩的面對自己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人了。

 

關於親近大自然這回事,我曾經在八斗子港邊,躺在車頂上,和好友們看了整晚的星星,也曾經乘著沒遮頂的小艇,在大海中曬著太陽,吹著狂風,就為了到達某個不知名的小島。

 

除了這兩次,還有很多很多很多的戶外體驗,但一切都是因為工作。

 

八斗子那次是在拍戲,不得不待在那裡無法離開,結果沒想到有那麼多星星可以看。而坐著小艇尋找小島,是因為當時在主持旅遊節目,那個節目做了好幾年,經歷過的可怕又有趣的戶外體驗可以說好久好久。

 

這些過程事後想起來很美好,但以我個人真切的喜好來說,是絕對不會在放假的時候選擇這類活動的。

 

我是晚上出現在海邊喝著啤酒聽著音樂祭搖滾樂的人,我是睡在飯店裡直到傍晚太陽即將下山,才要走到對面海邊曬月亮的人。我是可以整天泡在電影院不跟任何人說一句話的人,而且大部分的時候,我是寧願Line也絕對不接起電話的人。

 

我可能不是大家想像的那類甜美又可人的人,但以前的我只敢在不具名部落格裡承認。

 

當時「無名小站」剛剛開始的時候,我在那開了一個名為「殺死小甜甜」的部落格,裡面所有的照片都是看不清楚臉的,內文也絕對不寫工作宣傳的事,那是個讓我逃避眾人「誤讀」的地方。在那裡,我盡情的分享我愛的音樂、電影、文字,那時很愛畫畫,盡是些黑暗帶血的作品,與「蔡燦得」這形象完全不同,但我相當開心。

 

會取名「殺死小甜甜」,是因為我根本就不想當小甜甜,無奈全部的人都把我當成小甜甜。而我,竟也就那麼不敢反抗的,繼續做著甜美可人又善良的女孩,我把眾人的誤讀當成指引,一步一步的走向與自己完全相反的地方。

 

誤會,是人與人之間,對事情看法不一而產生的扭曲產物,解釋開來就好了。但誤讀,則是會讓人隨著誤讀就這麼走下去,最終迷失在眾人塑造出來的那個「你」當中。

 

但現在,我可以眼睛都不眨的、表情完全不變的告訴每一個誤讀我的人:「不是喔,你想錯了。」。

 

這些都跟十多年前開始接觸舞台劇的演出有關。舞台劇從第一次排練開始直到第一場的正式演出前,兩個月的排戲時間是基本起跳。這兩個月,一個禮拜幾乎是五天,一天四~六小時的排練。從最初的全體演員讀本,到進場拉走位、對戲、磨戲,細修…,一句對白真的是會講上百次不止。

 

這一切的「慢」,讓人彷彿脫離了數位時代,進入到某個獨立的時空。在這裡,大家都在思考,思考著這每一句對白真正的意思、思考著每一個走位最真實的動機、思考著每一個情緒最原始的的表達。

 

這長時間又重複讀本、不斷排練的工作方式,讓我學會了思考,而思考,讓人懂得面對自己,閱讀他人。

 

這次跟致凱的合作,很舒服,很刺激,痛快思考,很快樂。

 

 

 

圖說:「《白日夢騎士》導演/編劇 黃致凱(左),我們在對談會的後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