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穩定交往,各自表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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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帶著電話,妳緊盯私訊,妳日夜查詢著他臉書上的足跡,想在其中找尋任何可以連結他心意的蛛絲馬跡,妳裝做不在乎他的異性朋友好多,妳告訴自己他就是那麼像風一樣,妳說要他做自己就好,妳不是個愛吃醋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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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妳老是睡不好,半夜起來會想著他今晚是跟誰在哪玩呢?妳好想問,但是妳不這麼做,甚至妳還故意晚一兩個小時才回那好不容易等到的他的簡訊,因為你不想讓他有壓力。

妳變成了一個自己都不認識的人,但妳告訴自己,或許這才是對的,那個真正(以前)的妳,就是太逼人,所以才會搞砸前幾段愛情。

「不行,不可以再那麼討人厭。」妳對自己說,這大概是這禮拜妳說的第300遍,說完,妳把筆電蓋上,強制自己離開他的頁面。

現在妳又緊盯臉書,這個白天已經這樣進進出出第N遍,即使手上工作已經大大抵累,而妳求的不過就是這麼一個「穩定交往中」。

是的,妳的眼睛濕潤,看著臉書動態上剛剛出現的這四個字,終於,妳得到了他,終於,妳得到了與他穩定交往的認證。

妳不敢太張揚,兩性專家都說,太容易把到的,對方一定不懂得珍惜,即使這整個過程妳明明知道是多麼不容易。

所以妳決定忽略臉書狀態底下蜂擁而至的祝福,卻忍不住興沖沖的來到姊妹淘們的群組,那兒早就一片歡聲雷動。

「恭喜耶!」、「妳什麼時後跟他在一起的我怎麼都不知道?」,群組七嘴八舌。

「不得了耶!」、「恭喜,早生貴子。」同時,那個男生的群組也是,七嘴八舌。

「他什麼時候跟妳告白的?」女生的群組開始問案。

「你什麼時候要帶女朋友出來?」男生的群組也迫不急待。

然後,劇情出現了意料之外。

「呃…其實也不算是女朋友耶,確定一點再帶出來好了。」男生說。

太陽底下沒有新鮮事,兩性關係中當然也可以對穩定交往有各自表述。

「妳多久沒有交男朋友了啊?」女生群組那邊有人這麼問。

「上次分手到現在兩年又三個月哈哈。」妳在回答中,收下了男朋友這三個字。

同時在兩邊群組都有加入的幾個朋友,後來都噤聲了,包括我在內,因為我們真的不知道該如何繼續聊下去。

對於感情,妳總是小心翼翼。從開始喜歡了誰的那天起,妳就不斷確認再確認,確認自己的感覺、確認對方的意圖,真的辛苦。常常覺得好累,想乾脆放棄算了。妳會這麼神經質,還不就是希望自己別再受傷害。

因為真的怕到了啊,每段感情妳都那麼全心全意的付出,結果換來的卻是彼此愈走愈遠。妳不懂為何愈是想要抓緊,就愈是什麼都留不住。

而妳相信的是,自己會在一次次失敗的戀情中愈變愈好,就像妳櫃子上那些兩性專家的書裡所說的,妳會在傷害中愈發成熟大器且圓融勇敢。

時間治療一切,妳好不容易又有了喜歡的人。這回什麼都先想了的妳,就不知道有沒有想過對於終於得到的這四個字,還能有如此這般的各自表述?

穩定交往。

「我覺得就還不是女朋友啊。」在穩定交往後,他說。

「星座說我八月會有男朋友。」在穩定交往後,妳說。

愛情,或許從開始的這第一步就已經各自表述了,只是我們誰也不知道。有些人能在關係中漸漸走出一條你們共同都覺得舒服的道路,有些人則永遠就那麼分岔下去,終究分道揚鑣。

每個人都只能陪妳走一段,而這一段到底是幸還是不幸,只有自己知道。

*延伸閱讀

最近很喜歡的《戀愛自癒手冊》(大塊文化出版),作者DebbyWoo寫的戀愛心情,完全就是妳,和我,就是我們,女生。一開始我把它當成插畫書在疼愛,因為實在太精美了,老是把書腰揉爛丟掉才會開始看一本新書的我,第一次看到讓我覺得真有留下價值的書腰,它就是整本書的一部份,再也不是附加。

而在欣賞完這不可思議的書本設計後,我好奇是怎樣的文字會讓出版者願意這麼對代之。結果一看,不可收拾。我跟著她的文字,就像自己又戀愛了一次,忽喜忽悲,覺得好投入的同時,又覺得自己怎麼笑得像個白癡,或是點頭同意的像個笨蛋。

然後妳才會感到真正的勇氣,比起那些教妳怎麼做的,更重要的是妳知道了大家其實都跟妳差不多。妳不弱,我們都可以的,嗯。

圖說:你看到的世界,只有自己最清楚。(本人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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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燦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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