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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第一步,全家人的一大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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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小川帶進兒童復健室的時候,心裡突然好難過,有種莫名的自責。老公看到我的表情,拍拍我的肩膀……」By端端

1歲又19天。

小川終於拉開步伐,爬了3步。

帶雙胞胎,對於孩子的成長歷程永遠有個對照組──

小石7個月大,還不會挺身爬行時,就迫不及待邊撲床邊爬;但小川只像隻變態到一半的小蝌蚪,長出兩隻腳來了、卻還是在原地划呀划,沒有前進。我們相信孩子都有自己的進度,所以不太擔心。而且姨婆說:「這個叫大器晚成,好命的通常都不會急著要走、要爬。」然後,妹妹整天在他身邊像個特技演員一樣爬來鑽去,小川看著看著一定會有生存競爭的壓力,會想要跟上。這是與生俱來的天性吧?

但身為媽媽的我,難免有點好奇:小川是不會爬,還是懶得爬呢?

我曾經在妹妹剛學著要爬時,同時讓他們趴在床上,妹妹立刻掙扎著不停蠕動,像極了我的反應,被植入扭扭蟲般一刻不得閒;而哥哥試著轉轉頭、抗議了兩聲之後,竟然乾脆趴在原地呼呼大睡……是說這小子的個性也太好說話了吧?

還好,小川的乳牙冒出來沒多久之後,個性也跟著長出來了。

妹妹帶來的競爭壓力開始發揮作用,整天搶他快到手的玩具,並且從特技演員晉升為特種部隊。一開始小川只能眼巴巴地看著妹妹橫行著為所欲為;不知道哪天開始,小川的小小自尊突然覺醒,主動向我們伸出小手,要我們拉他一把,然後帶著桀驁不遜的臉站起來了。也許是發現,站著看到的世界原來這麼不同吧,多了一丁點兒見識的小川,看起來真有自信。

聽過不少朋友的小孩,是從「坐起」直接發展到「行走」這個階段,但也聽過朋友的孩子因為跳過了「爬行」,大腦的運轉步驟好像也跟著亂掉了,看到單字的英文字母排列都是反過來的──蘋果APPLE會讀成E─L─P─P─A;後來靠著盪鞦韆復健,才讓腦中的這個反向程式修正回來。

聽起來好嚇人啊……但說好了,不當神經質的父母。老公跟我決定多給小川一點時間看看。

週歲之後,小川開始會扶著椅子起步走。東西掉了?「碰!」直接一屁股坐回地上拿,就是不彎膝蓋,不彎、不跪、不爬。

「1歲多了耶……你覺得呢?」

「去問問醫師的意見好了,問問無妨。」

我們帶著小川到醫院咨詢復健科,得到的結論是,小川的腿部肌肉缺乏訓練,感覺略顯無力,建議接下來要接受「物理治療」和「職能治療」。名詞聽起來有些嚴肅,其實是復健醫師會一對一帶著他做各種遊戲,在過程中讓他的身體學著如何用膝蓋和腿部肌肉去施力,附帶訓練手部的大小動作、以及對自己五官的認知等等。

把小川帶進兒童復健室的時候,心裡突然好難過,有種莫名的自責。老公看到我的表情,拍拍我的肩膀說:「我記得我小學3年級,醫生說我近視300度一定要配眼鏡;我第一天戴著眼鏡回家的時候,我爸媽也是一臉『我真是個失敗的父母』的沮喪神情。我們都一樣,都不要自責好嗎?開心陪他玩嘛。
「嗯嗯。」

剛開始的時候,小川只要一被老師面朝下地放下,就會皺起臉大哭,非常抗拒。後來老師先把他的小肚子放在自己的腿上,讓他比較好跪著、雙手撐起多一點的時間,再慢慢用玩具引誘他;突然的,小川往前趴了,用力伸長雙手。多試幾次,開始趴著跪起。「好──棒──喔!」老師全程用甜美的聲音鼓勵他,結果小川又從跪姿坐起,煞有其事地跟著拍拍手,大家都笑翻了。

就這樣,一次一次,看著小川越趴越久、越跪越挺,慢慢開始想要爬行的樣子隱約要出現了。

前天在電台工作,突然收到公公傳來簡訊:「小川今天爬了3步。」當下真是鬆了一口氣,「幹得好啊,兒子!」原本好累好想睡覺的心情立刻為之一振,伸伸懶腰繼續振作把工作趕完。

你好棒。
媽媽也不能輸你。
真是迫不及待回家給他一個抱抱了。

圖/本人提供

【深白色二人組】

* 本篇文章由【深白色二人組】授權刊登,未經同意禁止轉載。

《我看你看我:從孩子眼裡,看見再一次成長的自己》三采文化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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