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淘星聞

陽光、空氣、水

那天,霧煙裊裊,月台長凳上有人攜箱入座,一慈祥長者回頭一望,「喲!孫老越!咱一班車!」「哈哈!老汪!」孫叔用他獨特嗓音唱起,「無敵鐵金剛!無敵鐵金剛!」…

 

日前參加華視汪石泉編審的告別式,他替《無敵鐵金剛》、《小甜甜》、《小天使》等卡通歌譜曲,軍魂與童心並存。坐在後方的巴戈拍拍我、悄聲說,「孫越走了!」兩位我很喜愛的前輩相繼離開,好多回憶湧上心頭,半晌說不出話。

 

孫越與汪石泉都是軍人出身,卻從不嚴肅。汪編審的公子致詞時說,爸爸常提起王偉忠,聞言淚流不止,我都喊他「汪爸爸」,他樂於提攜新人,二十多歲時我們的劇本譏諷時事、常踩紅線,捅了各種麻煩,他還是願意給年輕人機會。

 

孫越則包容我的沒大沒小,有時喊他孫大哥、有時喊他孫叔叔,他全回以「呵呵」招牌笑容。這兩位老先生眼神總帶和煦笑意,隨時準備伸出暖暖的掌心、拉人一把。成長路上若沒有他們的賞識與包容,哪會有新生代任性衝撞的空間!

告別式的最後,眾人起身合唱汪爸爸寫的《無敵鐵金剛》送別,只是一人一個調,汪爸爸肯定會「噗哧」笑出來。這天晚上,決定走路回家,邊走邊想念孫叔叔,哼起他的《小人物狂想曲》,「我是一個小人物,穿著破鞋和舊褲….。」

 

那個時代,真是個活潑的年代,歌裡有令人開心的力量。汪編審、孫越、陶大偉等前輩就像陽光、空氣、水,帶給我輩許多溫暖、許多養分,而且讓出極大空間,供我們拓展諸多可能。唯一的回報,就是把他們手中傳過來的活潑、滋養與溫度,繼續傳遞下去。

 

⋯車子漸漸離開月台,二老容顏已成少年郎,白色粗棉上衣,卡其褲,仍互相促狹談笑,

 

忽然一人眼看窗外,「還記得那年從基隆下船的時候嗎?」

 

「哈哈!當然記得,那時好年輕呀!」⋯他們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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