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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訪】王珮華:女強人是本質,笨才是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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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視八點檔叱吒電視圈20幾年,《夜市人生》、《父與子》、《幸福來了》都是婆媽休閒必看,即將接檔的《大時代》找來金牌製作人王珮華操刀。訪問這天,珮華姐一身白色長板襯衫,淡藍色寬褲和高跟鞋出現,轉個身,上衣的背面還是排扣設計,說她是最時尚的製作人,一點也不為過。
王珮華手裡拿著女藝人的照片,和同事討論怎麼讓她看起來更亮眼,我說珮華姐,妳有想過也去演一下嗎?王珮華想都沒想,笑了兩聲,「我是台下一條龍,台上一條蟲!」

王珮華曾導過一部戲叫《太陽雨》,演員是林以真、張晨光、涂善妮等,當時缺一名小護士,導演要她下去客串一下,衣服穿了就上,也沒準備,未料當喊下action,門一開,頭一抬,姜厚任一看到她馬上就笑出來,「哇,NG了5次,從此再也沒演過,不要耽誤別人也耽誤自己。」王珮華被自己的青春逗樂,搖著頭說。

這次王珮華做的不是《犀利人妻》,也不是《我和我的四個男人》,大家當然很好奇,王珮華怎麼會替民視做戲,她看著我愣了:「可以說實話嗎?」
「當然可以啊!」我們其他人異口同聲。珮華姐這才放心,就怕故事太無趣讓我們失望了,「我公司會計跟我說,我們做這麼多戲,我媽媽都沒看過,我就說那你媽都看什麼,她回我『民視八點檔』。」
「好,我為你媽媽做一部戲。」
王珮華不諱言,做台語劇是她的一大障礙,但是這回情感有了,語言也就沒那麼重要了,綜觀四海,武則天的故事百看不厭,「兩岸三地不下37個演員演過武則天,幾乎沒人輸的,尤其范冰冰。」王珮華眼睛一亮。
但因為台灣的資源拍不了古裝劇,王珮華用輪迴轉世來當主軸,她說:「歷史並沒有因為人而改變,因為人性不變,故事都是一直在重演的,武則天到現在,其實更貼近現代女性,她的遭遇就是我們的故事。」
女人在面對愛情、職業、婚姻、學業和身邊各種複雜的人際關係時,必須拿出勇敢和霸道,還要有控制慾,才能活出漂亮的人生,這不就和武則天的性格不謀而合嗎。
人啊,總是在挫敗中糾結,我們都怕愛錯人、找錯工作,但這都是結果論,如果起頭對了,那妳手裡的果實才會甜,只是武則天看似擁有了天下,卻換來眾叛親離的下場,「我們變女強人後,還可以擁有愛嗎?」王珮華嘆了口氣。
說了這麼多武則天的故事,我好奇珮華姐心中的武則天會是誰,她馬上笑了笑,「演藝圈放眼望去,有點歷練又在這圈子屹立不搖,而且還要美麗的,除了陳美鳳以外,還真沒有別人。」
王珮華講起美鳳姐,嘴角不自覺上揚,總被美鳳姐的反差萌笑倒,「她都說『珮華~我一點也不霸氣欸,我很柔軟的。』我說那也是妳很棒的地方,可以訓練一下眼神。」王珮華模仿美鳳姐的聲音和神情,還真像。
對王珮華來說,女人的強勢不是外在表現,而是內在還得保留溫柔,柔才能克剛。
本來這次專訪,美鳳姐也會來的,為此我看了不下10部她以前專訪的片段,養女、母親離世、丈夫背叛,各種在外人眼中的悲、喪、苦,她都描繪得雲淡風輕,王珮華想起這幾次跟美鳳姐的近距離接觸,曾問過她:「男人這樣,妳會恨嗎?」美鳳姐告訴她:「不會,因為他也對我好過。」
或許這就是陳美鳳成功的原因,人不可能永遠順利,只要記得好的,即便結果沒那麼美,也沒有關係,正因為經歷了那些不如意,她的魅力變得更加飽滿、耀眼。
陳美鳳外在的堅強和柔軟的內心,是王珮華欽佩的地方,但是「小三」朱芯儀,卻佔據了王珮華心中最驕傲的位置。《犀利人妻》已經8年了,朱芯儀試鏡的場景,還歷歷在目,王珮華憶起當年,「犀利人妻是沒有劇本的情況下就開始挑演員的,我只跟她講了大概的情境,朱芯儀就爆淚,眼神中還有恨。」王珮華心想「就是她了」,試了好多好多人,各個哭得肝腸寸斷,但都不是她要的,只有朱芯儀,像一張白紙,所有的愛恨情仇,都不需要演。
《犀利人妻》帶來的迴響,王珮華想都沒想過,戲播完後很多金主捧著錢來按門鈴,說要投資王珮華拍電影,本來在度假的她,不停被大家慫恿,講著講著好像真有其事,她也在媒體前脫口:「可以啊。」
這麼一說,還真不得不拍了,王珮華開始著手籌備資金、通知演員,孰料金主們卻在關鍵時刻一個個臨陣退縮,王珮華欲言又止:「我很怕在媒體前承諾事情,因為承諾了你就有壓力,就要做到,演員都在等我啊!」還有人跟她說,要先去算命,再決定要不要出資。王珮華越想越氣,「突然覺得,我被騙了!」
我問她:「那怎麼辦?當下有想過算了,就不要拍嗎?」王珮華挺直腰桿,不假思索:「沒有!我打電話去說,『如果錢明天不到,就都不要拍!』我就突然有點火大。」講完都佩服起自己的勇氣。
對王珮華而言,收手從來都不在選項裡,「就算是砍頭也要去幹,一直猶豫的話,都把勇氣給磨掉了。」
如果女強人注定在愛情裡跌跌撞撞,重來一次,會不會想當個柔弱的小女人算了?王珮華想了想,「我還是想當女強人,但是要聰明的那種。」
這句話讓我想起小時候我母親的一番勸告,當時父親在外地工作,母親一邊修理壞掉的水管,一邊罵:「為什麼這些事都要我來!以後長大妳不準太能幹,別像我一樣。」
王珮華聽著我的故事,也心有戚戚焉,她雙手一攤,聳聳肩:「你看,所以女強人是本質,笨才是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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姊妹淘編輯 欣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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