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淘星聞

花七年時間紀錄兩個少女的青春 《未來無恙》賀照緹:修復創傷,需要強大的勇氣!

導演賀照緹拍攝紀錄片《未來無恙》,側寫兩個16歲偏鄉少女輝珍與沛穎的成長之路,從青春少女們對愛情和未來的惶惶不安,漸漸深入剖析社會結構式貧窮所延伸而出的家庭、社會問題,讓人看得心碎。賀照緹接受「姊妹淘」訪談時忍不住說:「當導演必須得冷靜客觀,但拍這部片的時候,我依然忍不住替這兩個女孩的遭遇感到心疼,但同時,我也敬佩她們的勇敢。」



 

電影《未來無恙》在今年台北電影節獲得媒體推薦獎,從前置、拍攝到後期共歷時7年,這段期間,賀照緹以溫柔而客觀的視角,參與沛穎與輝珍從就學到就業的時刻,更見證兩位少女們戀愛、失戀、療癒自己的過程。

 

但她發現,在輝珍與沛穎的成長過程中,都有原生家庭方面的缺憾,繼而影響到她們的價值觀、溝通型態與行為模式。賀照緹說,多數偏鄉少年的家庭裡都存在著這樣的問題,輝珍與沛穎並不是特例,「父母年輕時就在工作、沒有時間讀書,然後很早生小孩,忙於勞動的同時,沒有辦法建構出像都市人那樣全面的教育脈絡。」


 

「當孩子鬧彆扭時,父母會不曉得怎麼辦,很容易硬碰硬,造成小孩不安全感特別重,認為父母不愛自己。」溝通上摩擦算事小,但輝珍在電影裡頭的遭遇,才是賀照緹真正想揭露給觀眾看的,那血淋淋、結構式貧窮所蔓延出來的社會事件,「結構式的貧窮,導致父母疏於照顧小孩,不管是生理還是心理,結果釀出許多憾事,更改變了小孩的觀念或是人生。」



 

由於被家人傷害,輝珍一度被安排進社福機構安置,這也促使她跑去學習跆拳道,只因練跆拳能夠保護自己、捍衛所愛的人,賀照緹說:「我問輝珍為什麼要練拳,她給我一個理所當然的表情,然後回答我『防禦呀!不然被欺負嗎?』

 

「你能夠想像一個16歲的少女,她的青春內建系統竟然是防禦,這是一件多麽可怕的事情?她才幾歲?竟然必須承受這些。」重點是,所有問題都不是少女自己造成的,而是環境使然,這才是最無奈的地方。

 

即便青春的苦難遠比快樂來得多,但賀照緹卻看到兩位青少女的堅強之處。輝珍與沛宜都是那麼努力地在強壯自己,不但接受職業訓練、上台北就業,甚至在最後,她們都原諒了自己的父母,「她們的媽媽,都是沒有辦法提供足夠的愛給女兒,但這兩個女兒卻都原諒她,吞下來、接受了,這是我覺得她們最勇敢的部分。」


 

荊棘裡頭開出來的花,是賀照緹對兩位少女的形容,她也鼓勵讀者「勇敢直面創痛」,在面對許多不可抗力因素的難關時,得適時懂得原諒對方,理解對方的難處,唯獨這樣才能真正原諒自己,為自己的傷口清創。

 

首映當天,賀照緹表示2位女主角都很勇敢,不但願意出席,更主動說要參加映後座談。看片過後,輝珍還對賀照緹說,自己哭得好慘,衛生紙都擦完了,還給她看身上衣服的水漬,上頭全是濕濕黏黏的鼻涕眼淚;而沛穎則是激動落淚,告訴她:「原來我媽媽是愛我的。」

 

賀照緹希望看過片的人都先不要劇透,讓每個人從頭了解輝珍與沛穎故事,只是片中她們所經歷的創傷,隨著電影上映必然會受到討論,對此賀照緹回應:「這部片改過好幾個版本,就是很擔心會傷害到女孩們,我比她們都怕,我也有責任去陪伴她們。」

 

「青春是動人的,但青春也是脆弱的,需要成為一個勇者,才能生出面對殘酷的力量,我希望觀眾能在這兩個女孩的故事裡找到勇氣,那我就認為這個作品是有意義的了。」說這句話的賀照緹和煦的笑著,就像暖陽。

 

圖/牽猴子提供、取自台北電影節YT

Tags : 未來無恙
希希 Naima
Feature Edito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