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姊妹淘看電影–【妻別五日】/他就是知道她知道他會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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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蔡燦得

總的來說,這是一部全程都違背著觀眾預期心理發展的電影。

這個故事是這樣的:老妻突然死了,老先生只好負責處理後事。 故事就發生在這下葬前的五天,而他處理的後事,也不外就是叫兒子回家奔喪、找殯葬業者辦喪事、找墓地安葬老婆、整理冰箱裡留下的食物,諸如此類的,真的很一般的事 。

一個突然死掉老婆的主角,與來奔喪的親友們,因為要處理後事聚在一起。但是觀眾以為會發生的一切都沒發生的話…,那這部片還真的沒演什麼嘛。

這的確是一個淡得像白開水的故事。可是為什麼這樣一杯白開水,會在墨西哥當地得到了墨西哥奧斯卡(Ariel Awards)的包括最佳影片、 最佳原著劇本、 等七項大獎, 在洛杉磯電影節得到最佳導演、最佳首部劇情片,在日本國際數位電影節得到最佳劇本獎,並且 洛杉磯時報還評選本片為年度十大影片之一?再看看這些得獎的項目,不管在哪個國家哪個地區,「最佳劇本」或「最佳影片」都佔據其中,這說明了這的確是一個厲害的劇本。而這個厲害的劇本真的沒有寫什麼了不起的事件(蔡燦得妳鬼打牆了…)。

我們看見的,只是一個受夠了他前妻(結婚三十年,分居十六年)的男主角,一直用一種不耐煩的姿態,來幫前妻處理後事。過程中唯一比較引起我注意的,就是他一直對周圍的人抱怨:『這一切都是她操控的!』。在我看來,這部電影,成,也是成在這句抱怨,雖然我們一直把這句台詞當成是這瘋瘋的老男人的瘋話之一。但是當最後,我們都明白了這句話的意思的時候,之前那些平淡的故事,都在剎那間覆蓋上一層光芒,讓人心裡暖了起來,並也不由得感歎著:真是「相愛容易相處難」啊,以及,「真是個厲害的劇本!」。

她就是那麼懂他,他也就是知道她那麼懂他啊!

『這一切都是她操控的!』,老先生到處找人說,到處沒有人當一回事。但是他就是知道她知道他會知道。

這樣的懂,放在剛剛開始戀愛的時候,真是甜蜜死人了。『只要一個眼神,對方就知道我在想什麼耶』、『只要表情一變,那人就知道我想講什麼呢』,多好!可是漸漸的,這種心有靈犀一點通的可貴,隨著相處時數的累計,變成了『他一個眼神我就知道他在想什麼,』緊接著的卻變成『還想騙我!?』,然後帶著忿忿的怨氣,瞪著那當初迷死妳的、與妳心靈相通的眼睛。那個對方也開始莫名其妙的問自己:『為什麼我什麼都還沒講,她就要生氣啊?』看似無辜,接著不爽:『她憑什麼老是自認知道我要講什麼,她以為她是誰啊!?』,然後轉開心虛的眼神,避開當初那珍惜的要命,自認整個地球唯有她能看透你靈魂的雙眼。

那如果這樣的懂,發生在對方已經離世了的時候呢?此時留在生者心上的,會是戀愛時的甜蜜?相處多年後的抱怨?還是一切都已來不及了的心酸呢? 這樣的一個人,已經走了,沒了,不會回來了。這樣的懂,隨她走了,沒了,不會再有了。

他在整理遺物的某一天,沒來由的就覺得客廳的鐘好吵,滴答滴答的聲音煩死了。他把鐘轉了面,希望聲音會小一些。一轉過來,竟然看到自己曾經寫在鐘的背面,給她的情話。這個鐘原本是個美麗的禮物,曾幾何時,他竟嫌吵,如嫌她煩。

是的,這是一個淡得像白開水的故事,但是這杯白開水卻稍解了我們對情感與關係的那份漸漸乾涸的心靈,也讓我們看見那些淡得像白開水的日子其實是多麼的珍貴。或許你也會像我一樣,在電影的最後,為這杯白開水留下溫暖的淚。

只是電影院內場燈亮的太快了,讓人措手不及啊!

一如人生。

★電影簡評:
由於電影廣告主打詞是「詼諧的黑色悲喜劇」,這讓我太期待「黑色幽默」的部份了,以致於在發現根本不是一部能讓我笑的片時,已經錯過幾乎一整部電影(也就是說,我花了幾乎整部電影的時間來等待它用黑色幽默讓我發笑。)。但我相信它原本應該是好笑的,只是那些笑點放在台灣,我們真的不懂。
譬如揶揄宗教的部份、猶太習俗的部份、自殺者爭議的部份,與台灣人的生活方式實在太不相及,即時我知道這段正在演笑點,也笑不出來。
不過這並不影響電影感動我的程度。如果我一開始就能專心享受故事進行,而不要等待那該死的笑點,我相信這部電影會更早讓我感動。

★本片最喜歡:
男主角費南度盧翰真不虧是墨西哥影帝,那麼平淡的一段故事,他卻可以演得那麼有層次。更何況他整張臉幾乎都埋在他的大鬍子底下,還能讓人覺得:『演得真好!』,功力真的不簡單啊!

附註:圖片來自奇摩電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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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燦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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