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淘星聞

又見天使

多年前,孩子還很小。
一天,孩子上學,我一人隨處晃,踱入一家大眾化的服裝店裡去。
需要把隨身物品寄放在入口處?Damn! 真麻煩!

很不起勁地,我隨處掃描一下便打算離開,把手中號碼排交給了門口寄物處的警衛,他接過了號碼排,找到我的袋子,遞到我面前,我一手接了袋子,他那端卻牢牢地不放,我稍用了點力,示意我接到了袋子,他也更使力地牢牢抓住袋子;我愣住了看著這傢伙,一個穿著警衛制服,微微發福的年輕黑人,嘴角似笑不笑,但極度誠懇地,說出了那句至今還不時迴響在我耳際的話:

“You’re not happy.”

他為什麼這麼說?他在說什麼?是我聽不懂英文嗎?喔!是我的嘴型,一定是我的下弦月嘴型在作怪…有人說,我不笑時,看起來很嚴肅;準是這嘴型。
我很害羞,對於這種突發狀況更是不知如何面對,只記得自己小小聲說了 “ so…”
就作勢很酷地揹了袋子走開了。

更多年前,曾經看過一部電影,片名叫做 “An Angel at My Table”,紐西蘭一個女導演 Jane Campion 導的,改編自一個紐西蘭女作家 Janet Frame 自傳的電影。一個極度平凡的成長過程中,遇上了非我的環境;掙扎!存活!也同時擦出了非凡的火花…. 寫作,寫作,創作!最後成名的人生,依然低調…. 但是想像吧!她的內在世界!片子靜靜地旎旎道來 ,卻宛如詩歌一樣美;感動!鼓舞!隨後多年,我忍不住地經常以這個片名創作,有時寫作,有時繪畫;我猜,我大概一直努力在尋找自己的桌上天使吧!

今年初,心血來潮,又把這部電影重看一遍;還是那麼感動!還是極受鼓舞!但是,我感覺到,那感動,那被鼓舞的層次已經不太一樣了;以前的感受是 : 啊!我嚮往!但現在我感覺 : 啊!我瞭解!
一剎那間,那位服裝店警衛盤桓不去的話語和他的臉龐又砰地出現了!這麼巧?
 
於是我想,難不成,他就是老天爺派給我的天使?而我早已與天使邂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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