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淘星聞

我的咖啡史

 

  我想我辦公室裏的同事對我的形象符號,就是又卷又亂的頭髮和手上一杯咖啡。是的,我每天早上醒來,讓腦袋開機的動作就是喝一杯咖啡。因為地利之變,我北京與臺北辦公室旁都有一家星巴克(Starbucks),如果近十年來以消費累計計算,我應該是最頂級的VIP了,然而這是在最方便與不做選擇下的自然反應,實際上喝咖啡應該有更多的情緒與口味的選擇,如同我一有任何機會,總會試著嘗試不同的咖啡。

  我咖啡的啟蒙應該是在30年前。當時在臺灣我只有兩個選擇:一是每週末在日式咖啡店裏奢侈地喝上一杯昂貴的滴漏式咖啡;另一個選擇就是每天早上喝一杯SEVEN-ELEVEN(7-11) 物美廉價的美式咖啡。當時初到臺北的我是個窮小子,自然SEVEN-ELEVEN(7-11)是我最佳的選擇,即使沒有任何口味的選擇餘地,而且常常喝著燒糊了的咖啡,情感上依然覺得滿足。那是一種年輕男子每天早上加足了油,面向工作的一種精神宣誓。可惜當時的臺灣咖啡是奢侈品,年輕人喝咖啡的少,常常如SEVEN-ELEVEN7-11)店員所說,那一天只賣了一壺咖啡,而那壺咖啡只賣了我這一杯。一年後,SEVEN-ELEVEN7-11)就不再做這服務了,但我至今仍念念不忘,那段時間早上擠公車上班,下了公車買杯咖啡走向辦公室時的自己。 

  我真正對咖啡上癮,應該是在八十年代末九十年代初,常常去美國加州錄音的那段時間。在陌生的環境裏工作,心靈特別自由。在加州西郊靠海區域,隨處可買到意式濃縮咖啡,無論在寬廣的街道邊,或者在聖塔摩尼卡的沙灘上,處處彌漫著咖啡的香氣,像女神繆斯般,讓當時在錄音的我有了許多靈感,寫了許多歌,同時也讓我知道,咖啡如紅酒般,不同的咖啡都能辨識出原產地空氣的芬芳。從此以後,我無論旅遊或工作,總是不忘去品嘗當地銷售的咖啡。後來咖啡越來越普及,有越來越多的咖啡供應商,可以讓我在任何地方嘗到不同的咖啡。臺灣算是咖啡成長快速的區域,很快的如我這樣喜愛咖啡的人口激增。在臺灣可以喝到各式各樣的咖啡,最普及的是星巴克(Starbucks)以及意利(Illy),它們都算目前全世界較大的咖啡商,也許因為太普及了,也就滿足不了我的獵奇性格,所以我還是不斷地尋找,如同探險家般,總是以為有另外一個桃花源等待自己發現。

  我喝過印尼的丁香咖啡,濃濃的土地味,濁濁的咖啡渣,有著身處雨林中的潮濕嗅覺。我也難忘越南的麝香咖啡,雖然至今我仍無法說我喜愛或不喜愛它,但總覺得這是一個奇妙的嘗試。聽說歐洲人已經發現了借由發酵菌製造麝香咖啡,不用再麻煩越南貂鼠了,這不禁讓我想起,普洱茶也不需要用時間去發酵的新發明。我喜歡的越南咖啡應該是他們發展出的傳統法式咖啡沖泡法,調上煉乳,又香又濃,是下午茶配甜點的很好飲料。這個世界上有太多地方的咖啡豆等著我去嘗試,然而喝咖啡的方法與態度也是一種文化的表現。我在巴黎看到,在咖啡店裏站著一群人,一杯杯一小杯的濃縮咖啡,促成他們的高談闊論。我也看到義大利鄉間,普通商店裏,賣的同樣一小杯的濃縮咖啡,當地人當作一杯茶般,瀟灑的一口而進,轉身離開。在日本,我看見日本人把咖啡等號於時間的詮釋,讓口中的一口咖啡寫滿了參與過程人們的時間與心意,仿佛不容易的傳奇。最近我在臺灣意外的發現了另外一種喝咖啡的方式,因為臺灣麥當勞最近也開始做咖啡的生意,他們用了極清香的阿拉卡比豆,這是一種較昂貴的咖啡,沒想到在麥當勞喝到。於是我最近在臺灣早餐開始買一杯這樣的咖啡,搭配上店裏銷售的進口紐西蘭無農藥蘋果,連皮啃一口清爽的蘋果,配上一口微香的咖啡,兩種清新單純的食物搭配起來,讓起床不久的我實踐著每天健康的第一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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