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淘星聞

時代傳奇

週日過得異常激動,「星光大道」以傳承華語歌曲為己任,鳳飛飛過世消息曝光後,周日製播特別節目紀念她、也謝謝她。聽完歌,深夜續看林書豪出賽大牌如雲、怪物如林的小牛隊,看他在長人陣中穿梭自如,只能用神奇來形容。

來自大溪的鳳飛飛,其實也是我們那個年代的林書豪,她在國語歌星的包圍下用鄉村姑娘的外表以及歌聲突圍而出打動聽眾,贏得大家喜愛。

她的綜藝節目是那個時代的指標,絕對「大型」,服裝也講究,頗有日本寶塚劇團的味道。我過去製作的「連環泡」、「周末派」都與她不同路數,直到民國75年金曲獎的前身「好歌大家唱」才有緣合作。

這時她已經結婚、不太做節目。為了這一個晚上的演出,我們在大陸大樓底下咖啡廳開了兩個月的會,鳳飛飛對我、像姊姊帶弟弟般討論所有細節。眾所周知我工作向來調皮,做事情習慣稀哩嘩啦一陣胡說,在鳳姐面前即使講了個超級好笑的笑話,她臉上的笑意也一閃而過,立刻回到工作上。

兩個月後,對她的瞭解還是有限。她待人親切卻保持著距離,非常自愛自重,所有討論都認真聽、仔細想、還做筆記,至今難忘她的認真、更難忘那一抹迅速閃過的笑容。

這晚最後唱的是「掌聲響起」,她眼中漾著淚光、畫面仍歷歷在目。觀眾散場後,鳳飛飛換上便服站上舞台,跟還在台下的我握了握手,握手時她的眼神透露出一點點感情,像在說著「我們一起完成了這件事情」,那手不是女明星常見柔弱細嫩的小手,觸感很有力量,就像她的性格與態度,至今清晰。

對鳳飛飛來說,人生就像是一場又一場的任務,她早習慣顧全大局、面面俱到的帶領著大家完成任務,培養了她極度細心、要求完美的性格,只是沒想到連自己的身後事都照顧到了。我感慨的在微博寫下「認識的人越多、要負擔的感情越多,連生命如何結束都要向別人交代,想想,……平凡沒啥不好」,一方面想著,她確實有智慧,這真是最好的選擇。

鳳飛飛的年代是優雅的、媒體與明星間相知相惜,她創造了時代、時代也保護了她。假使她面對的是現代這批性喜撕裂、嗜血的媒體,不知道是否也能成為巨星?

在這人生最後一次曝光,鳳飛飛絕對不願身後像麥可傑克遜、像惠妮休士頓讓媒體攪得人仰馬翻,她選擇沒有觀眾、沒有媒體、沒有討人厭的律師,將精采的一生短捷有力的畫下句點,幻為美麗的鳳凰,留給歌迷無限思念。

這樣的一個星期天,送走巨星、迎接奇蹟,兩人都是時代傳奇。

本文出自今周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