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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你!勇敢的朱慧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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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年5月24日舊金山 Harvey’s Café’

我坐在舊金山一家紀念Harvey Milk(美國第一位出櫃的男同志政治人物)的咖啡廳角落,一直思考著是否該寫些嚴肅的文章,看著牆上那些紀念Harvey Milk的黑白照片,我打開我的手提電腦,寫下了這篇文章。

臉書上,許多人轉貼朱慧珍開記者會的影片,狀態表示著「令人鼻酸」,蘋果日報的標題也寫著「朱慧珍忽笑忽淚爆寶貝最後通聯舞彩虹旗替女出櫃」。我看著影片裡的朱慧珍,心情也跟著她一起激動,我眼眶含著淚水,忍住著沒掉眼淚。

「朱慧珍」這個名字出現在我國小時的一個綜藝節目,當時她和蔡頭主持一個電視節目「性不性由你」,對許多現在的七、八年級生來說,這或許是個陌生的電視節目,但從小就是個電視兒童的我,「性不性由你」可是當時我認為非常有特色的節目,介紹許多有關性的知識與思想,但隨著台灣社會的發展,這樣有特色專題的節目也因為「兒童不宜」而滅跡了!取而代之的是正妹文化主導的“猜猜猜”與“今日我最正“形態的女性外表探討綜藝談話性節目。

為什麼我要謝謝朱慧珍?對身為電視機觀眾的你,朱慧珍不過就是個喪女的母親,而昨日的記者會,許多觀眾更搞不清楚她在幹嘛,一定有人根本不了解她揮著那把旗子在幹麻,說著什麼紐約?講著什麼出櫃?哭著什麼很開心?

身為一個人類,我為自己認識這個世界太少而感到眇小,我的無知總讓自己先入為主的進行一場無言的判決,我能知道的太少,卻不斷地評判我不了解的人事物。台灣的觀眾「知」的權力早就被剝奪,媒體建構出的世界圍繞著虛幻又堅固的城牆,朱慧珍拿著的那面「彩虹旗」代表什麼?她所說的「出櫃」又表示了什麼?我大可每天貼著猛男帥哥裸圖吸引網友來點閱我的文章,但那些所謂養眼的畫面卻改變不了願意認真論述台灣同志文化的事實,如果你對同志文化有那麼一點瞭解,你知道朱慧珍拿的那面旗是呈現著同志驕傲的象徵,出櫃代表著是公開自己同志的身分,美國紐約這個城市在去年已合法化同志婚姻。

台灣號稱是亞洲最自由開放的國家,我在過去國立編譯館編輯的教材下成長,教導我中華民國是個自由民主的國家,是嗎?亞洲四小龍之一的台灣從來都不是個自由的國家,我們有的自由不過是場政治人物描繪的自由經濟真實戲碼。

一個自由媒體論述的台灣,「同志」兩個字描述的是像當時中古世紀的女巫,代表著邪惡、黑暗、嗑藥、淫亂、禍源,媒體上「同志」像是個不能說的祕密,永遠鎖在那個未知的櫃子裡,我們極少瞭解如何出櫃,我們鮮少知道同志的文化,那個國父當時描述的世界大同,對一個族群早已提前否決他們存在的可能性。

我媽曾跟我說,當她知道我同志身分時,當下她完全無法接受,想說我的兒子怎麼會是同志?嘴巴裡念著:「怎麼會?」

我回答她說:「怎麼不會?」

從來都沒有一模一樣的形體出現在這個世界上,我們總是用人類自以為的知識觀看事情的角度,我們忽略了包容,世界之大,怎麼不可能?我們是否該思考是自己瞭解的太少、批判他人太多。

台灣有近一百台的有線、無線電視頻道,每天有超過一千個不同的電視節目、影片播出,身為一個觀眾的你,可以舉出幾個跟同志相關內容的電視節目?台灣重視族群多元,有客家台、原民台,新聞當中有英文新聞、閩南語新聞,台語發音的連續劇,性別認識的關卡在學者與政府認知的保護兒童分級下被判出局,麻將賭博型的帶狀性節目似乎比介紹性別的節目來的重要許多,我並非要求媒體能有多大的突破,我僅僅談論的是一個機會,一個公平介紹不同族群、性別的機會,並非嚴肅八股的節目,而是能不被消音與用其他代名詞介紹的性別認知,水男孩?中性正夯?花美男?帥氣女?何時我們才能有機會說「I am gay」的機會?

朱慧珍搖著彩虹旗並吶喊著出櫃的同時,謝謝她製造了讓台灣觀眾認識同志的一個機會,在一個傷心母親的崩潰情緒下,因為他是藝人,所以台灣的觀眾見證了同志出現在媒體的時刻,若非朱慧珍的藝人身分,一位同志生命的殞落,換來的也許只是郵票大小的社會版新聞介紹。

上個星期,我的爸媽參加了我兩場在德州大學奧斯汀分校的畢業典禮,一場是全校研究所學生的畢業典禮,另一場是薰衣草畢業典禮,兩場畢業典禮一樣依循著典禮冗長無聊的特性,但意義皆不同。薰衣草畢業典禮是特別為了全校的LGBTQ學生舉辦的典禮,何謂LGBTQ?Lesbian, Gay, Bisexual, Transgender, and Queer代表著女同性戀、男同性戀、雙性戀、變性者以及酷兒們,就在典禮開場時,主持人表示這是一場慶祝平等的典禮,雖沒有過多的典禮裝飾,精神卻超越所有的意義。

身為一個非異性戀的學生,成長個過程從來都不容易,每個人都有著自己不能說的祕密,有著不為人知的心酸故事,非異性戀的性向從來都不是件值得驕傲的事,你的家人可能是客家人或是原住民,但當你出櫃時,你的家人視你為異類,不只在社會,在家庭裡你是個弱勢、被排擠的族群。而這個典禮正是要慶祝你值得驕傲的自己,一個平等的論述下,不論你的膚色、性向、長相、體格,你都可以為誠實面對自己而慶祝,擁抱真實的自己,我帶著我的爸媽,戴上鑲有彩虹色的彩穗畢業帽,一同慶祝我身為同志身分的畢業典禮。

這不是一場挑戰社會禁忌的儀式,只是尊重平等罷了!台灣是否過於膽怯去揭開一個平等的機會。

Harvey Milk已經過世34年,我坐在為他紀念所開設的咖啡廳裡,想著台灣同志運動發展的過程,我告訴自己會不斷地書寫著台灣的同志文化,儘管那是少數的少數閱讀者,但我會試者提供不同的媒體聲音,因為我知道我就是代表著不同。

最後,送上我母校的校訓與大家分享,What starts here changes the world.

誰是Harvey Mil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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