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淘星聞

像是夢一樣:Perfume Live

這個月初,第二次去看了日本電音女子團體Perfume的現場演出,地點在代代木國立競技場。這一場由日本朝日電視台所舉辦的「Dream Festival」歌手大拼盤演唱會,雖然不是專屬Perfume的個唱,但是她們和壓軸的「美夢成真」一樣,足足唱了近一個小時。對很難搶到票看一場Perfume的歌迷來說,已經有如跨年放煙火的歡喜。

那天,演唱會一開始,Perfume都出場了,在我前排的空位才忽然衝進一個男孩。他慌張地入座,大概擔心坐錯位子吧,馬上又跳起來站在座位旁。他拿著入場券對了座位號碼半天,可是燈光太暗,看不清,令他更加焦急。好不容易,藉著手機螢幕的光,他終於確認了沒錯以後才再次入座。

就當男孩放下背包的剎那,他二話不說立刻朝著樓下舞台的方向大吼:「A〜Chan!」由於聲音實在太宏亮,周圍的人都被嚇了一跳。他迅速啟動為演唱會模式,十足瘋狂地又跳又叫,渾然忘我。途中他跟隔壁的歌迷偶有交談,我原以為他們是一道來的,後來才發現,其實他們互不相識。

Perfume演唱會當中固定有一段「PTA Corner」,算是歌手跟現場歌迷的互動時間。每次的固定開場,都是對到場觀眾的點名。「男子!女子!」隨著台上的Perfume呼喊,現場的男女族群就立刻報以熱情的回應。有趣的是,每次在點完男女族群之後,Perfume緊接著就會喊出「都不是的!」充滿想像空間的點名,非關男女。在見不著彼此臉孔的表演場地內,些許微弱但依舊存在的回應,從各個角落裡竄出,迴盪在整座體育館裡。坐在我前面的男孩,就在這時候呼喊得最大聲。理直氣壯的聲音,像呼喚一種夢想,充滿自信。

其實我斷斷續續聽Perfume的歌也有幾年,但真正愛上他們,還是今年五月去武道館,第一次看她們演唱會的事。說也奇怪,就在那之後,我便完全懾服於她們了。除了三人的魅力與舞台的聲光效果以外,周圍歌迷們投入的氣氛也是魅力之一。當然更別說看到她們十幾年前,從廣島一路打拚到東京,醜小鴨變天鵝的紀錄片了。完全就是洋溢著日劇般的勵志精神啊,怎能不教人動容呢?

我想,要體會Perfume的魅力,還真得想辦法看一場現場演出才行。這讓我想到某一天午後,坐在神樂坂的星巴克裡寫稿時,忽然聽到鄰桌的兩個日本男生的談話。其中一個人問起對方:「到底Perfume的演唱會是什麼感覺?常聽人說很棒很棒,很好奇。」對方顯然是歌迷,他沈默了好幾秒鐘,最後以一種充滿確信的聲調,言簡意賅地吐出幾個字:「夢みたい。(像是夢一樣)」


✪Perfume—ポリリズム


張維中

旅日作家。在新潮城市中保存雋永情調;在老舊下町裡釀造新鮮模樣。出版作品有小說《戀愛成就》,旅遊隨筆《東京,半日慢行》,散文《東京模樣》等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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