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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美秀:綠葉做到極致也變「紅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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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謝其濬

其實,我是一個胸無大志的人。我不會去規劃未來,一切順其自然。母親是影響我人生最大的人。我老家在宜蘭。就讀小學,班上有位女同學,家世好,人又漂亮,因為她會跳舞,就在教室前表演劈腿動作給大家看。我看了好羨慕,就跟媽媽要求讓我學跳舞。舞團的學費是每個月兩百五十元。在三十幾年前,那可是一筆不小的費用,但是媽媽還是答應了我的要求。因為參加舞團,便有了出國表演的機會,但是旅費近四萬元。那時候,爸爸投資失利,欠了一屁股債,雖然媽媽當下拒絕了我想出國的要求,事後還是悄悄的幫我付清了旅費。

她還在我行李中放了一封信,交待我上了飛機再看,結果我一看就哭了。因為她在信中叮嚀我,跳舞歸跳舞,回家之後,還是要好好讀書。在闖出名氣之前,即使很長一段時間都是三餐不繼,我也不曾想過放棄自己,我相信,那就是媽媽的愛,為我帶來了力量。

在舞台上,我以扮演綠葉為榮,也樂在其中。事實上,從第一份工作開始,我就是綠葉的角色。高中我就讀國光藝校,因為學舞,高中時代就開始偷偷在餐廳秀伴舞打工。

畢業後,我進了當時綜藝界很有名的「馬雷蒙舞團」,待了一年後,又在朋友的牽線下,成了藍心湄的專屬伴舞。某一次飯局中,我認識屏風表演班的李國修導演,他覺得我有表演的潛力,力邀我參與他的新戲「西出陽關」。後來,老天又給了我另一次代打救火的機會。當時,屏風表演班有一部新戲「黑夜白賊」,女主角是一位六十歲的母親,第一人選是文英阿姨。不過她的價碼比較高,而且她才剛得了獎,想要休息,最後又是我來接演這個角色,而我當時大概才三十歲。從此就跟媽媽的角色結了不解之緣。


最慘時身上只剩下十五塊

進入劇場的前八年,雖然在舞台上玩得很開心,卻也是我人生最低潮、生活最困頓的時期,有戲才有收入。那時排練一天只有兩百元,正式演出,是一千五百元,可能一整年下來,我只有十場戲可演。為了多賺一點錢,我除了演出,還兼作服裝管理。實在沒有戲,就去接一些企業的活動案來維持生計。最慘的時,身上只剩十五元,要去國家戲劇院排戲,只夠坐一趟公車。

二○○三年,是我表演生涯中最關鍵的一年。先是以孟姜女「小孟」一角,拍喉糖廣告一「哭」成名。後來又初次演電影,以「黑狗來了」得到當年金馬獎最佳女配角。即使如此,當時我還是把自己定位於諧星,就是搞笑、逗大家開心。什麼是感人的表演,我仍然有點懵懂。直到吳念真導演為我打通了任督二脈。

當吳導的「人間條件二」找我演出時,我原本很雀躍,可是看到劇本時,差點沒昏倒。我演的是一個七十歲的台灣阿嬤,經歷過二二八事件,角色貫穿了全場,台詞經常是滿滿A4一整頁,等我把台詞背完,大概也只剩下半條命了。我本來想推掉這部戲,但是劇團的工作人員再三強調,「吳導就是指定你演這個角色。」我只好硬著頭皮接下這項任務。


吳念真「調教」:原來林美秀可以演好悲劇

後來到排練場跟吳導見面,聽他講這個阿嬤的故事,他說故事的本事太高明了,聽得我感動不已。因為跟他合作,我才對表演的本質,有比較深入的理解,特別是聲音的使用。

吳導的戲非常重視聲音所傳遞的情感,聲音有感情,什麼都對了。在排練場,他都是閉著眼睛聽演員唸台詞,因為我們必須先感動他,才能夠感動觀眾。我原本很討厭自己的聲音,覺得很難聽。在吳導的調教下,我才知道自己的聲音其實很有魅力。

經過這齣戲的洗禮,我發現在擅演喜劇的林美秀底下,其實存在著另一個可以演好悲劇的林美秀。而且,在體會了表演的本質之後,我開始能夠分析表演;面對舞台劇、電影、電視劇等不同的舞台,我知道該呈現什麼樣的表演方式。即使當我在眾多的偶像劇中演媽媽,我也要求自己,把每個媽媽的角色都演得不一樣。

對於人生,我不會想太多,也不會強求,順其自然最好。但是,該做好的事情,還是要盡力,我一直這麼相信著。 在演藝圈,很多人都想當紅花。但是,紅花通常開得快,謝得也快,綠葉卻是生命力旺盛,可以活很長的時間。

這麼多年來,我盡力扮演稱職的綠葉。而讓人意外的是,當你把綠葉的功能發揮到淋漓盡致,反而吸引眾人目光,變成了另類的「紅花」。

【完整內容請見《親子天下》2013年一、二月合刊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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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由親子天下雜誌授權報導,未經同意禁止轉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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