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淘星聞

嗅出情愛的四種氣味

「想念你的笑/想念你的外套/想念你白色襪子和你身上的味道/我想念你的吻和手指淡淡煙草味道/記憶中曾被愛的味道」本周一收到姊妹淘的主題後,腦中馬上自動播放了辛曉琪的〈味道〉。這首歌相當有趣,把對一個人的記憶透過味道來加以歸納。我一直都覺得氣味的確是種頗有辨別度的東西,無論是慣用的香水或沐浴乳都能成為自己的某種印記。不過,人可以保留味道,那愛是否也可以呢?今天就讓我用四部電影來讓你嗅看看,是否有聞出一點愛的端倪!


「沒味道的人要如何被記得?」




推薦電影:《香水》(Perfume:The Story of a Murderer)

導演:湯姆提克威

演員:班維蕭、達斯汀霍夫曼、艾倫瑞克曼

改編自徐四金的暢銷驚悚同名小說電影《香水》,大概是我當年看過最驚世駭俗的電影了。當然後來長大在電影台重播時似乎就沒那麼感覺可怕。成長確實會改變我們對於事件的強弱感,不過味道卻可以是永遠不變的召換式。

《香水》描述的是一名嗅覺異常敏銳的苦工葛奴乙,為了留下一名女孩身上的氣味而錯手殺死了她。之後他成為了一名調香師,他調出了足以讓世間凡人完全失去理智的終極香水,但這味道卻是用12名女孩的身體所換來的…。

原著徐四金非常不可思議,竟能讓氣味與愛扣成一個完整的環節。基本上男主角葛奴乙是一個身上沒有任何味道的人,光這一點的設定就讓我畢生難忘。一個人的存在應該如何界定?看見聽見都太過具體,空氣中如何瀰漫存在的氣味?沒有氣味的葛奴乙,其實也就等同於不存在。無法被他人所嗅出記得,又怎麼能感覺到自己被世界需要?

《香水》最致命的兩幕大概就是在廣場所有痛斥葛奴乙的人們忽然因為香味通通失去理智成了雜交現場。一幕則是葛奴乙最後將香水通通倒在自己身上讓自己被眾人啃食到屍骨無存。兩幕對比之強,一幕是愛的無法歸屬,一幕是讓自己有愛的完整感。或許從來就不是想成為世界之王,有時候只是想知道自己到底可以被誰記得。關於愛與氣味,葛奴乙用自身給了我們一個慘烈卻誠實的答案。


「如何嗅出愛情與友情的那條界線?」




推薦電影:《欲擒故縱》(The Object of My Affection)

導演:尼可拉斯海納

演員:珍妮佛安妮斯頓、保羅魯德

這部1998年出品的《欲擒故縱》,是我個人相當喜愛的小品電影。講愛情的電影非常多,但要能講的像《欲擒故縱》這樣將男女關係從異性戀到同性戀的友情愛情正反論述卻還能讓人感到溫暖的作品就了了無幾。而這少數的作品裡《欲擒故縱》可以算是上乘之選。

最好的朋友是個Gay,被男人傷害又懷了孕的女子對愛情的最終期待只剩下一個家就好。G友義不容辭決定陪伴女子。兩人共處一室逐漸有了愛意,可是男子靈魂裡還是無法真正愛上女人;女子卻開始無法與其他男人共享這個G友。愛情出現後這被破壞的友情該何去何從?男女間的友情與愛情真有平衡的一天嗎?

《欲擒故縱》看似平述,卻在每個環節隱藏著各種愛情疑問,男女之間沒有性行為也可以擁有超友誼的純愛嗎?而異性戀愛上同性戀有可能改變先天嗎?以及分手後的男女還可以繼續相處嗎?電影裡似乎給了這些問題一個圓滿的答案;然而,會令觀影者心有同感的,卻是自己過往的經驗。

我們都曾強求些過什麼,面對失去都曾歇斯底里過些什麼;然後,多年之後,當我們再度回頭看這一切時,最強烈的東西,卻是那些曾經有過的美好,以及想問問對方「你現在還好嗎?」的念頭。然後我們帶著學會放手的修習學分,從懵懂愛情裡畢業進而成長。一如《欲擒故縱》的最後,G友與女子一起在陽光下牽手散步影子被拖長的畫面如此溫暖。友情與愛情的無法確認,這或許也是人生的課題;只是重點從來就不是疑問本身,而是只有勇敢強求過的人才能擁有最終答案。


「聞到那道屬於家鄉滋味的溫暖。」




推薦電影:《橫山家之味》(Still Walking)

導演:是枝裕和

演員:阿部寬、夏川結衣、樹木希林

愛情的味道我們拼命想記得,但家鄉的滋味是否也在不覺中逐漸被遺忘了呢?第三部想推薦給大家的電影,是導演是枝裕和2009年的《橫山家之味》。片名一聽就知道這是部跟家庭有關的作品,也關於餐桌上的菜色。一家人在特定節日聚集,彼此身體接近但心卻離的很遠。這樣的畫面是否也總在我們返鄉過年的除夕夜上演呢?

《橫山家之味》的劇情透過兩天一夜的長度帶出一家人失去大哥之後的相處模式。大哥的忌日意外成為一家人一年裡多了個可以相聚的日子。但心事卻越來越多,一家人聊著媽媽的菜,空氣中瀰漫廚房的油煙味與切著小黃瓜的規律聲響。如此平凡細微的聲音與味覺,那些沒說出口的祕密卻把這些熟悉逼得好遠好遠…。

《橫山家之味》這電影很安靜,家裡那些諾大的真相在不至於如其他電影誇張的歇斯底里中被揭曉,孩子對爸媽的承諾還是在時間的流裡被有意無心的通通帶走。人生就是這樣殘酷,而多數時候更殘酷在於我們很難說出真正想說的話。不只是愛情,關於親情我們總有太多的無法兌現。偏偏心有餘而力不足的才是真正人生。

溫柔的《橫山家之味》沒有責備任何人。而是讓我們知道人生還是要繼續走下去。記憶中的家鄉味如果你還是進行式的話,請務必用力將它完整存放!

「聞到屬於真愛氣味的汗水淋漓!」




推薦電影:《我愛故我在》(I Am Love)

導演:盧卡 · 格達戈尼諾

演員:蒂妲絲雲頓、Flavio Parenti

最後一部要推薦給大家的電影,是2011年入圍奧斯卡最佳外語片的作品《我愛故我在》。如果提到愛情的滋味,大概從2011年看完這電影後我還蠻容易聯想到它的。或許在富麗堂皇的貴族人家與精緻的美食佳餚建構的牢籠中,原始的渴望激情如此感官全開確實能讓感受到一種全身舒暢的美好!

愛情的味道該應該是怎樣的?倘若如一開始介紹的《香水》如此讓人神魂顛倒,那鐵定只是一種毫無理智的迷戀使然。但《我愛故我在》卻不是如此。電影透過一個富貴人家的女主人愛上了自己兒子的同學開始鋪陳,只因為這個年輕小夥子打破了框架與規範,大舉侵入那女主人華服底下的小女人情節。只是一個渴望快樂與被愛如此簡單的夢想,也關於身心的真正被需要。

《我愛故我在》是一部非常感官的電影,卻拍得唯美深刻。一場兩人在戶外草地陽光下的作愛畫面大量特寫草叢邊的蜘蛛與蝴蝶交配等等畫面,讓人類與其他萬物般毫無分別。以回歸本質的手法徹底拋棄那些所謂文明或道德之類的繁縟迂迴。兩人在草地間記住了對方的體溫與氣味,如此自然享受著愛與彼此。這場戲拍的汗水淋漓,雖然觀影時(當然)沒有讓我真正聞到什麼,但畫面的確忠實傳遞出了屬於真愛應該有的味道。

那是種混雜著泥土草地空氣與彼此體液的某種調香,只存在於兩人瞬間當下的嗅覺裡永遠無可取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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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上就是本周的「情愛的四種味道」主題推薦。要讓感覺被嗅覺具體化確實有其難度,不過我之所以喜歡用嗅覺來分辨某些記憶的原因大概就是因為這從來就不是件容易的事。不容易的事就是得用點心才能完成。你是否記得那些你愛過或正愛著的人們的味道?如果沒有,不妨考慮下次在他/她身邊自在地用力呼吸一下。相信我,大口呼吸才能擁有不同於小心翼翼的收穫。祝福大家愛的味覺豐收!

Tags : 專題報導
艾莫西
1979年生,肖羊,輕度宅的網路工作者。認為正義與浪漫都是一輩子該堅持的事。相當喜歡吃苦瓜青椒與秋葵,如果你也喜歡請讓我知道。粉絲團:https://www.facebook.com/fansofalmas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