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友善的難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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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長壽總裁等發起「友善台灣」活動,提醒大家善待在台外籍勞工,看了很感動。台灣是個樂意對外國人友善的地方,可是對於自己人呢?

好比賴聲川導演,他最近幫上海附近的烏鎮做了戲劇節。烏鎮原本是江南水鄉觀光小鎮,為了戲劇節,新建、舊修了好幾個風格與功能都截然不同的劇場,成為戲劇之都。除了旅遊,還有豐富的劇場文化可以欣賞,遊客更多,更有特色。活動主辦人說,「台灣不要賴聲川,我們要!」

像賴導這麼有才華的人,即使「夢想家事件」已經過司法調查,心裡肯定還是受傷很深,過海關都頭低低,不想讓人看到自己。所謂「遠香近臭」,當友善台灣願對外籍勞工友善,是不是可以對自己人在嚴格監督之外多一分善意?

說到友善,人生好多人對你是有啟發的,像這次在機場遇到引我進入綜藝圈的恩師江吉雄。1979年電視台還在「單月領單薪、雙月領雙薪」的榮景年代,他主動離開電視台,成立製作公司推出外製節目「綜藝100」。江吉雄一直喜歡開疆闢土打天下,是個開先河的創業家,因此1987年政府才開放大陸觀光不久,他就到大陸闖蕩電視圈,成立「正大綜藝」,在對岸建立綜藝王國。

以前他曾邀我去大陸發展,我離不開台灣,因而婉拒。現在我也為做節目兩岸奔波,跟七十多歲的江老師在機場談起台商心情,他衝勁十足的說,辛苦,但打天下很重要!到現在還是滿腦子點子,跟他聊天總能讓我感覺更有活力。

可是有時候舊識相逢只剩尷尬,像這週末參加喜宴就遇到一大難關。

1995年我當MCA音樂總經理,有天來了個小老弟,他是廣告人孫大偉的徒弟,來跟我談一個企劃案,我們一談投契,覺得他很像年輕時的我,自然成了好友,這小老弟就是范可欽。後來我們常合作,卻因一個非廣告的企劃打起官司,將近八年不講話。即使同一場合相逢,目光也自動飄得老遠,對彼此視而不見。

在週末這場婚禮上,范可欽當主持人負責問新人問題,他真的很有才華、能說善道,態度與說話都跟我年輕時的樣子很像。想了想,趁他主持完畢下台,我拿著酒杯趨前,「喝一杯吧!」

他看著我楞了一下,隨即立刻舉起酒杯一笑泯恩仇。當晚我們喝了好幾杯,浮一大白,身旁知情的朋友都為我們高興,有位老外頻頻問怎麼回事,我說「我們有同樣的性情,所以我吃他醋!」

人生在世,對陌生人友善容易,往往無法對親近朋友的衝突釋懷,好在歲月很微妙,能增長智慧。

范可欽在舞台上問新人彼此心目中最重要的人生智慧是什麼,兩人居然都回答「回到初衷」,我的媽呀!這默契也太好了…夫妻成為彼此肚裡的蛔蟲,連睜隻眼閉隻眼的空間都沒有…怪可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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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偉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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