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動物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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仔細一想,我還認識真多愛貓愛狗的朋友呢。跟我要好的幾個好友,在台灣都是熱愛貓狗的一群人。有的人是小狗派,有的人則是小貓派,當然兩者都愛的也有。這年頭在家裡只養一隻貓或狗早就不稀奇了,我的這群朋友有好幾個人都是同時養兩、三隻貓或狗的。不說別人了,光是我姊家裡就從兩隻馬爾濟斯,生出四隻小狗來。這些小狗自然都得聽我姊的話。倒不是因為她是主人,而是論資歷,她才是其中最資深的老狗。因為她本身也屬狗。

在台灣的住家裡養貓養狗,基本上只要對動物是好的環境,似乎沒什麼太大的限制。可是在日本就不同了。無論是租房子或買房子,日本的不動產都會事先告訴你,你能不能在屋子裡養寵物。大概一般人指養寵物,多半是貓或狗吧,因此說禁止養寵物,一般人的認知就是禁止與貓狗同居。

不過,可不是每個人對寵物的定義都是相同的,所以合約規定的細節也因地而異。比方說,有的物件會更詳細地標注,不能養寵物,但魚和烏龜不在此限。貓狗會叫,怕影響鄰居所以禁止豢養,這倒是可以理解,不過我看過最匪夷所思的規定是養鳥也沒問題。我奇怪鳥不會亂叫嗎?憑什麼鳥可以,貓狗就不行?說不定我養的貓狗還比你養的鳥有家教呢,到底判斷的標準為何,令人玩味。

這件事在我跟日本朋友山田君討論起來時,變成了照樣造句的聯想遊戲。因為「不能養寵物但可以養鳥」的規則,大大破壞了本來以為禁止的原因是「會叫的都不行」之底線,所以我們開始思考「鳥」的定義可以寬到哪裡。我說如果可以的話,我想養一隻鵝。山田君問為什麼,我想了想,說:「感覺比較搭配我的無印良品家具。」山田君則說,他想要養鸚鵡。但話才剛說完,就改口想養孔雀,然後不到三秒又想改變答案。

「所以你到底想要養什麼?」我耐不住性子逼問。山田君想了想,露出邪惡的笑容說:「那我可不可以豢養一個『會叫的』情人?」拜託,情人不是鳥,更不是寵物!才想要這麼說時,我突然想到《鶴妻》這個故事。看來鳥也好,貓狗也好,愛的形式有很多,或許其中一種愛的從屬,美好的維繫,就是主人和寵物的關係。眼前的山田君在等我的答案,露出無辜的眼神,怎麼突然間,竟然像極了一隻渴求肯定的小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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