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淘星聞

【謝罪大王】道歉是什麼?能吃嗎?

我非常非常討厭不知何時開始流行起的照樣造句:『XX是什麼?能吃嗎?』,如果那XX指得是真的很稀奇的東西也就罷了,至少有哏。但偏偏被複製挪用到後來演變成一窩瘋的裝可愛或反諷或討摸摸的取暖文,譬如:『情人節是什麼?能吃嗎?』之類的這種,就有做作的肉麻感了。

但偏偏本文標題卻不得不使用此款造句:『道歉是什麼?能吃嗎?』。

之所以不得不,是因為綜合以上(1)很稀奇(2)裝可愛(3)反諷(4)討摸摸(5)做作的肉麻感,「道歉」這回事,完全具備了所有條件。

至少在我身邊發生的道歉行為,基本上就不脫這幾種動機或表現方式,總之,那種完全性的「真誠的道歉」幾乎看不到了。

遲到了,嘴上一直說著:『對不起對不起!』,但臉上寫著的是「大家都遲到啊,誰教你要準時?」。

臨時爽約,嘴上一直說著:『不好意思啊!』,但行為擺明的是「大家都說說的啊,你當真了啊?」

承諾跳票了,嘴上還是說:『哎真是抱歉!』,但語氣透露的是「都什麼時代了,大家都這樣啊。」

然後聳一聳肩的姿態,彷彿我才是該道歉的那個。就像剛剛開車在路上,有一台摩托車明明在經過我的時候,擦撞到我的後照鏡,騎車的女孩也只是瞄了我一眼,然後若無其事的繼續前進。

我有一個朋友,某日在回國的飛機上,又在等那些遲到上機的乘客們上機時,有感而發的寫了訊息「那些會讓整個飛機的乘客等他最後上飛機的人,表情都長一個樣。」。而我想到那些就是會在感情裡應該道歉卻拼命裝死的人,他們的表情也就長的像那同一個樣。那個樣子就是「我知道我有錯但是我不想道歉所以我不讓自己覺得自己有錯所以我是沒有錯的」,這些字寫滿他們的臉,讓人瞧不見他們真實的模樣。

而他們或許不在意,因為只要不用道歉就好。

我不禁想,道歉到底有什麼難?「難」到需要寧願裝死也不願意做?「難」到還讓日本的王牌大編劇 宮藤官九郎 來寫了一個那麼精彩的劇本?

【謝罪大王】裡的主角,職業是一個謝罪師。專門用他所統計出來的「完美的謝罪方式」來幫客戶們做最有效的道歉。這些方式絕對不會有我以上所列舉的五個令人討厭的氣息,並且絕對會讓被道歉的對象打從心裡願意原諒。

電影裡的客戶們遇見的狀況真的很難,於是我又想,是啊,如果道歉不難,那麼是不是就不那麼珍貴,不那麼必要了呢?

電影裡的「謝罪師」這個職業據說是虛構出來的。『如果真的有這個職業就太好了啊!』我心裡這樣想。這樣,我開車在路上就不用對那些亂開的車、亂闖馬路的人暴怒了,因為就會有「謝罪師」可以來跟我道個「有用的歉」。我的心願就這麼小?是的,就這麼小。對於路人這樣就夠了。而對於生命裡那些真正重要的人,我想,還是得親自出馬才可以。即使道歉的方法再怎麼不高明,只要他們願意,我都會接受的。是的,不管怎樣。

所以電影裡演到「腋毛好多,自由女神」的時候,我才會忍不住的流了淚吧?重要的人怎麼道歉都是可以的,就算技巧再拙劣。

在等待那個重要的道歉出現之前,倒是又遇到了另一件讓我傷腦筋的事。

我真的非常非常非常討厭那不知何時流行起的「XX是什麼?能吃嗎?」這樣的造句,但我現在卻用了它當作標題。對於這樣的結果我覺得非常對不起自己,那到底該怎麼向自己道歉呢…

★電影簡評:

【道歉大王】The Apology King/日本/上映:2013-10-18

日本片最厲害的就是很會在故事裡堆疊許多小「鑰匙」性質的台詞、動作、或是物品之類的元素,一開始不讓人看出什麼端倪,但當這「鑰匙」插入了某個「門鎖」之類的故事段落,輕輕一轉,觀眾的情緒也隨之潰堤。

本片這種鑰匙開門法開得很漂亮、很微妙,有點古怪有點莫名,但是效果很優。男主角 阿部貞夫 雖然是日本喜劇天王,但老實說並非每次他的片我都笑得出來,本片的他少了以往「很明顯的誇張」,而呈現著「普通的誇張」,搭配上每一個客戶不同的演技派別(竹野內豐、岡田將生、松雪泰子等等),強度很剛好。

但由於支線多,故事也就多,所以到了後半段要收尾的時候,感覺吃力了些(太長也太雜),所以我給本片四棵菜。後半段需要點耐心,可是劇本真的很厲害!

★評分標準

五棵菜~營養又好吃

四棵菜~營養,但不見得好吃

三棵菜~能填飽肚子,但不見得營養

二棵菜~既填不飽肚子,營養又不夠

一棵菜:不是我的菜,但或許會是你的菜

★蔡燦得電影節目【 飛碟得電影世界 】@飛碟電台Fm92.1/每週日17:00~19: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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