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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靈如何評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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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周高中免試放榜,很多人高分落榜,包括我表弟的兒子。他在國中向來班上第一,很努力讀書也相信自己能上建中,誰知今年制度讓他高分落榜,接下來種種補救形同二度凌遲。表弟憤怒新制讓兒子受罪,認為作文不該列入比序;我倒認為比序歸比序,就是個制度,但作文能考嗎?

作文對我來說就是心靈的反射,你能為心靈評分嗎?像這次的作文題目「面對未來,我應該具備的能力」,如果我是國中畢業生,當然希望具有「X戰警」的能力,眼睛能雷射、能控制腦波、能讓物體結冰,真這樣寫應該只有兩級分還落個像廣告人孫大偉得到「該生素質太差」的評語,於是作文補習班盛行,教你該怎麼寫文章,並公布六級分的範本讓考生參考。這跟我們以前以光陰似箭開頭、最後結論是在南京插上國旗有什麼兩樣?而且作文就是要寫出心中所想,又何來範本可言,誰的心靈可做標準答案?

記得小時候爸爸開著軍用大卡車載著村裡的孩子們到東石海邊,那是我第一次看到大海,夕陽下滿眼全是深深淺淺的紅,視覺上超級震撼,那也是我第一次腳踏海灘,發現沙子細細濕濕的、白白黑黑的。到學校畫了幅畫,一片紅色大海。老師問,海是藍的為什麼你要畫紅的?我說,太陽是什麼顏色、海就應該是什麼顏色。後來那幅作品得了很低的分數。

寫作跟畫畫一樣都是很主觀的抒發情感,評分更不客觀,標準會隨人事時地物不同而變化。就像一對夫妻剛結婚的時候覺得彼此是最適合對方的人,漸漸地才發現一個喜歡出國一個喜歡居家,一個想交有權勢的朋友、一個只想安穩度日,兩人價值觀差距越來越遠,誰又是正確解答?尤其在台灣,一個記者幫”自由”和”聯合”兩報寫政治新聞,一定兩種寫法! 在價值觀混亂的時代裡、誰又足以當範本?

人生很長,未來還有許多會考。像在這場媒體混戰當中,該選擇為五斗米折腰?還是危邦不入、亂邦不居?看了這麼多資深媒體人在新媒體時代做出的選擇,有的去了新媒體實際上還是用舊媒體思維,也有人懷才不遇成為酸性書生…其中老得最好看的該屬張國立,他喜歡旅遊,離開總編輯寶座後乾脆考個導遊證帶團出國玩,我簡訊給他個「屌」字,這字在舊媒體時代不敢用,新媒體常常用!但對某些年紀的男人來說這純粹是心理上的形容詞,在生理上…已經沒多大意義…但恭喜郭董再傳夫人懷孕喜事!

本文出自《今周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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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偉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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