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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樣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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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游自在,就是此刻的最佳人生寫照。

兒時體弱多病,先後得了肝病、腎臟病,媽媽無微不至的照顧,是我的守護天使。

我是早讀的兒童,因為是在年初出生,如果按照正常會晚一年才上小學,當時父親就跟小學校長請求讓我六歲上一年級,沒想到我的成績可以保持在前三名,但這也僅是小學,小學之後我就沒有前三名的命了。

從小對於自己喜歡的事物會很專注認真。小時候是自己主動要求爸爸媽媽學鋼琴、音樂。記得颱風天,自己還執意要去上鋼琴課,那時很小,後來是二姊陪我去,到了老師家,全身濕透透,課也沒上,就回家了,但老師非常的感動,逢人便提我的認真。

小時候家裡來客人,常常被叫出來表演,親戚朋友鄰居也都喜歡看我表演,表演唱歌或拉小提琴,大了一點也表演鋼琴,但沒有一個人知道,我內心其實非常不願意,也很討厭在別人面前表演。

上小學,在學校也參加許多比賽,但我心裡真的很恨這種感覺,記得有一次,被選上參加校外演講比賽,全校只選出兩名,我是主要那一名,還有一位候補的同學,我們都在班上反覆練習很多次,一點問題都沒有。但比賽當天早上,我佯裝牙痛,請媽媽帶我去看牙醫,為的就是想逃掉這次的比賽,結果是候補的那位同學出去比賽,得了獎回來,雖然不是第一名,但看到她得到許多獎品並得到老師同學的讚揚,在旁邊,幼小心靈的我,是受到一些衝擊刺激的。知道自己放棄的,榮耀一樣會落到別人身上,而且自己對媽媽老師撒謊,是一件非常痛苦不安的事。

長大以後,自己學會要面對一切,不管好的壞的,自己終將面對,所以從此以後不逃避任何難關,會面對、會想辦法解決。

而對於興趣更是下功夫,都不是說說而已的五分鐘熱度,而是鑽研投入。模型房屋、手工皂都是。

從小就有叛逆的因子,讀書時流行什麼,偏不穿不用什麼,從不屈服於流行。只是當了藝人後,必須掌握流行資訊,是工作上的需要。

讀書時,所有的畢業典禮,我是哭得最慘的。高中時,有一次班長宣布一位同學在放假回家時出了車禍往生了,我跟這位同學一點也不熟,卻哭得很淒慘。大學畢業進了山葉音樂班當講師,有幾位非常要好的同事跟我說,不跟我熟悉不知道,原來我是這樣古道熱腸,真誠好相處的人,而且還很三八。她們說我的外表給人第一印象是高傲、冷、有距離,走路頭都上揚四十五度。哇哇哇!嗯,對,其實好像是這樣而自己不自知,大學同學也這樣說,不了解我的人,真的會因為我那副「死德性」討厭我呢。

當了藝人後,其實開始也是這樣,很多人都覺得我有距離,在攝影棚或工作場所,其實我很不自在,很緊張,就嚴肅而面無表情了。我想這跟我從小學音樂與後來當了許久的老師有關吧。

我是個外冷內熱的人,真性情、不做作,就是北方人個性,直來直往,不會說好話,不會討好別人,這是我的缺點也是優點,就是一個很真實不會虛假的人。而我一直是個不夠放鬆的人,這個後來印證在我的身體上,身體常常緊繃,尤其在我坐飛機坐車時,我常發覺,我的手是緊握拳頭的,這表示沒有放鬆,每當我意識到了,我就趕緊將手攤開,把肩頸頭部搖搖轉轉。

我,心中一直住著一位十八歲少女的靈魂,天真,總是過於相信別人,願意相信一切都是美好的,因而也容易受傷。早熟的我對於感情總是全情投入,一路跌跌撞撞,吃了不少苦頭,也成長了很多。不同階段,對於感情都有不同的追求與理想。年輕時的飛蛾撲火,到現在的雲淡風輕,雖然對於愛情的熱度一直沒減,但懂得適時的冷卻,懂得保護自己就是讓親人放心。快樂很重要,但也要承擔得住散失;所以勇於追求快樂,也要有承擔失敗的能力。感情到最後其實就是一個伴,能一直陪在你身邊的伴,但這是可遇而不可求。

人們說自己的歌能給別人一些慰藉,這何嘗不是一種緣份與福報。而我自己遇到挫折,多半找人傾吐,不會一直悶在心裡。說到歌聲,那是與生俱來的,所以我要感謝父母給了我一副好嗓子。而聲音中的生命力,那得靠自己的感受,能將自己內心的感覺注入歌聲中,那才是最棒的事,也感謝老天給了我一個寶貴的禮物─有顆多情善感的心;能讓我經歷了許多,也豐富了我的人生與音樂。

曾經看過一段話:「不用討好鏡頭,不用表演,不用表情,面對自己就好。」這番話對我很受用,以我的個性,從小不喜歡在人們面前表演,而之後的職業卻是在舞台上。在工作的人群中,內心常是不安的,怕被比較,也許個性,也許沒自信,身為一個歌手、藝人,這樣的心態其實是相牴觸的,所以我常感到不自在,其實只要做自己,不要太在意別的事就簡單多了。

自己是個不棧戀的人,覺得一件事做得夠徹底就可以。像我在山葉音樂班教課十一年,說辭就辭,因為已經從中得到樂趣與成長,也剛好有機緣讓我轉換跑道。歌手的角色,是在我人生道路上做得最長久的,工作的疲累,是否該停下腳步,欣賞並抓住曾經溜走的幸福?為自己好好地看看人生風景,找尋人生更自在與快樂。說不定哪天沒有原因我會說退就退,不會眷戀,而展開另一階段的人生。

我常對心靈喊話,放掉不必要的干擾,把自己調整好,人生很短,要過得自在有價值,希望到白髮蒼蒼之際而不要有所虧欠與遺憾。

本文出自辛曉琪《時間帶不走的天真》時報文化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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