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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訪】柯淑勤/想要孩子尊重你,就不要把他們當成「孩子」

電影《陽光普照》聚焦家庭,叩問父母在孩子的成長過程中扮演著怎樣的角色、帶來怎樣的影響。

▲柯淑勤在《陽光普照》飾演堅毅的母親琴姊,精湛演技叩關金馬影后。(圖/甲上提供)

其中,演員柯淑勤飾演的母親「琴姐」,片中面對孩子犯錯展現十足包容,也從中調劑丈夫陳以文與兒子巫建和的關係,細膩表現讓她叩關本屆金馬影后。她接受「姊妹淘」專訪透露:「準備這個角色時,我腦海裡都在想我的母親。」

戲裡「琴姐」溫柔堅毅,卻因忙於工作,連孩子在外頭未婚生子、犯下傷害罪都不知,麻煩接踵而來,她選擇默默承受,只是偶爾難免自問:「孩子到底從什麼時候,變成我不認識的人了?」

▲柯淑勤接受「姊妹淘」專訪。(圖/攝影林敬原)

揣摩琴姐的過程裡,柯淑勤腦海浮現了母親的背影,她從小身體不好、患有癲癇,一天到晚發作,母親從工廠急忙跑來學校、抱著她去醫院打點滴。在小柯淑勤的眼裡,母親的背影總是頹喪地、充滿無奈地,「一次兩次三次去醫院,做母親的難免覺得,為什麼我要打擾她工作?」

「我看著我媽的眼神,我就很自責,為什麼我要生病?到底是承受多大的壓力,她才會忍不住對我擺出這種表情?」

母親一邊挑起家計,一邊得分心照顧她,「我很疼惜我媽,那個年代的女人,大家都不容易。」對柯淑勤來說,母親的背影,扛著屬於那個年代女人的沈重與不得不,她們忙於生活壓力,疏於跟孩子的交流,「我把這個感覺放到『琴姐』身上,琴姐就是我的媽媽。」

見到母親如此辛苦,養成柯淑勤從小就獨立,很多事情都選擇自己消化,她說:「我不想讓我媽媽擔心,有本事在外頭玩,就不要把問題帶回家。」但過度在意母親,反而矯枉過正,某次她數學考了15分,竄改成績單,還模仿媽媽簽名,事後母親輾轉從鄰居那邊得知,賞了她重重的一巴掌。

▲柯淑勤接受「姊妹淘」專訪。(圖/攝影林敬原)

「我的動機,是不想要媽媽看到成績單煩惱,」柯淑勤正色說道,「但我犯錯了,那是媽媽給我的、人生第一個巴掌,卻也是我最後一個巴掌。」

她明白身為父母所擔心的,不見得是孩子的成績與頑皮,而是孩子的品格缺失。

「我媽媽說,她厭惡我說謊,她覺得這是造假,雖然我是想讓我媽媽不要擔心,但那就是一種道德瑕疵。」從那之後,柯淑勤再也不說謊,她認為人要正直,做事才自在,「你可以私下處理好很多事,但做人要誠實,我從我母親身上學會的,就是不要說謊。」

這個教育延續到柯淑勤與她的兩個孩子,她會鼓勵孩子有任何事情不要害怕說出來,大家都可以討論,「你說出你的事情,做母親的我,也才能知道你現在的心智成長進度大概到哪裡。」她驕傲表示,兩個小孩發生事情都會坐下來聊聊,「我會用理解的方式取代苛責,我會告訴他我的態度,但是要如何解決,我會請他們自己處理。」

▲柯淑勤在《陽光普照》飾演堅毅的母親琴姊,精湛演技叩關金馬影后。(圖/甲上提供)

柯淑勤認為,很多母親常常沒有感受到小孩「正在長大」這件事,一直將他們當作孩子在看,於是寄放期望、控制他們的行為,她表示:「我不會做這種事情。我們家有趣的狀況是,有人發生事情就會默默走到我旁邊,自動跟我報告。」

「父母要得到小孩的信任,就是要把小孩所有的行為,嘗試用平等理解的方式去對應。」

柯淑勤是單親媽媽,從小養育一子一女,一家三口感情緊密,小孩升上國中之前,三人都是擠在浴室洗澡,一洗就可以超過40分鐘。她有過陷入「孩子永遠只是孩子」的迷思,直到有次去上海拍戲三個月,期間放下不下小孩、偷偷回家探望。

見到母親回來,兒子主動跑去拿煙灰缸,女兒則是端茶過來,她才驚覺,我的孩子長大了,要準備放手了。

▲柯淑勤在《陽光普照》飾演堅毅的母親琴姊,精湛演技叩關金馬影后。(圖/甲上提供)

身為單親媽媽,柯淑勤很滿足,她坦言自己家比許多家庭圓滿,「剛做單親媽媽時,我只會演戲,雖然很辛苦,可是兒子女兒都懂事,他們會聽話的做事,不會製造問題給我。」

「看似我好像很累,但是我的心不累。」她私下生活簡單,沒有應酬,朋友聚會都約家裡,不會沒時間與孩子相處。

我好奇問她,如果有天小孩和片中角色「阿和」一樣犯了罪,她會放棄對方嗎?「我不會放棄,我會跟琴姐一樣去看他。很多事情已經造成,再多責備都沒用。」但假設小孩仍不知悔改,柯淑勤也不會與他一同墮落,「我還是會陪伴在孩子身邊,可是我心裡會抽離,父母不能再浪費自己的能量。」

奶媽Naima
是娛樂記者,也是筆者。寫明星的風花雪月,給你打雞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