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鍾樂偉/《HUSH》:「未生」版的韓國記者故事

▲《HUSH》選了近年大熱的新聞記者劇目為主題。(圖/JTBC)

對你而言,記者的意義是什麼?

「我的座右銘是『筆比槍強,飯比筆強』。我父親生前有個口頭禪:『世上所有的事情都是為了生存,如果不能給妻兒吃一頓飯,那有什麼意義呢?』 … 小時候不太清楚,但畢業後要找工作時,便能稍微理解多一點 … 」

「記者也是領工資的工作, 既然知道了『飯比世上任何東西都要重要』的真相,而記者的工作就是不能說謊,不說謊就能拿到工資的職業,這就是我所認為記者的定義 …」

正在面試「每日韓國」報社的李智秀是這樣回答。

JTBC 剛於上周五與六迎來了第一季度的金土連續劇,作為 2020 年其中一部最叫人期待的作品,新劇《HUSH》(허쉬)找來了久違了小螢幕 8 年,對上一部演出的劇集已是 2012 年的《韓半島》,韓國影帝級男演員黃晸玟飾演一名於「每日韓國」報社數位新聞部工作的資深記者「韓俊赫」。他原是一名對追查新聞真相抱有使命感的記者,可惜因為數年前的一單報導,由於公司上級的壓力,他逼不得已地對已公開了的假新聞一語不發,結果使含冤的工會代表自殺身亡。

自此,他變成了一位如外界所稱的「垃圾記者」(기레기),不寫報導,終日只在桌球廳流連打發時間,而自己最擅長的工作,就是以譁眾取寵的「標題黨」來提高點擊率。只是,有一天,忽然上級要求他負責培訓幾位新加入「每日韓國」的實習生記者,其中一位就是由林潤娥飾演的女主角「李智秀」。

劇集《HUSH》雖然選了近年大熱的新聞記者劇目為主題,只是在現實和幻想之間,它卻不是走向那種會叫人看罷內心一熱的熱血類別,把記者素描成為求報導真相不惜一切代價的理想化情節。反之,劇集不敢貿然充滿正義感,討論在任何外部壓力面前都只追求真實的記者。 相反把側重點,放在淪為所謂的「垃圾的記者們」卻不知為何會變成這樣的方向上,探究背後個人與結構利益的關係。

▲對你而言,記者的意義是什麼?(圖/JTBC)

當中劇集有一句對白 —「人們稱我們為記者,但這裡只是一個公司」

為了生計誰都會覺得飯是重要的公司職員,但是記者成為公司職員後會發生什麼事,這個事實的兩面,正好地說明了《HUSH》要寫的其實是什麼。它不是要坎褒揚動容而贏取掌聲的英雄故事,而是集中討論在新聞圈中的「人」,而在作為記者之前,他們每「人」也是某人的父母、子女、丈夫、妻子。站在真相面前,他們不是那些已被金錢麻木了道德正義感的管理層般丟失人性,只是,為了在叢林的法則下求存,他們只能無可奈何地接受「時間是藥,沉默是金,只有我們假裝不知道,那沒人會知道的 …」的生存之道。

所以劇名《HUSH》的背後意思,其實是蘊含著要人收聲,「噓!閉嘴,安靜點」這樣的含義。

只是,隨著韓俊赫手下的一名女實習記者,忽然自殺身亡,此事對韓俊赫有多大衝擊,而《HUSH》又會否在現行這套不合理的管理層主導的圖利新聞體系下,提供出路,正是我們對這部作品往下的走向滿有期待的原因。

▲鍾樂偉看《HUSH》,談未生版韓國記者故事。(圖/鍾樂偉臉書)

●作者:鍾樂偉/研究韓國流行文化學者,《韓瘋 — 讓世人瘋狂的韓國現象》的作者,現為香港中文大學社會科學院全球研究課程助理講師、韓國翰林大學言論情報學博士候選人。

●本文為作者評論意見,不代表《姊妹淘》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