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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我生命中,總有那樣的一個「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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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個女人生命總有一兩個「姊」吧,那種好像天塌下來也無所謂的模樣,平常一張嘴利得像刀,其實心是一盅爐火,又暖又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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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挨了委屈、遇見了渣男,總要找姊哭訴一輪,看她一臉沒要沒緊,一臉「妳有夠無聊連這都要死去活來」的表情,講不出幾句安慰的話,一邊急急抽了幾張面紙給妳擦、拿鏡子給妳補妝。妳知道她疼妳,只是嘴上不說。

跟姊講這些事,像傾訴也像撒嬌。傷心的當下,妳不太需要對方義憤填膺,畢竟那會讓妳再度覺得自己很蠢,傻傻被這樣過分對待;姊的淡定反而讓妳自在很多,好像妳不過是被顆石頭絆了一下,而不是遇見從此扼殺掉妳情感的煞星。

身邊有個姊的妳,像個小孩,有時也不懂姊為何如此淡定至有點冷漠。妳告訴姊,週末參加了場喜宴,新娘好美,看起來好幸福,讓妳好羨慕;姊卻嗤之以鼻,説羨慕個屁,有錢請好新秘租高檔禮服,誰看起來都像仙女。

那時妳覺得姊太俗氣了,結婚,兩人決定要攜手偕老的事,那是錢買不到的幸福,而妳多麼嚮往那種單純的幸福,恐怕是人生最最好的境地。妳偶爾還會覺得,自己只要不忘本心,大概就不會變得跟姊一樣吧?妳並不是討厭變成她,只是覺得那樣活著豈不是太沒希望了嗎?

跟姊的緣分通常不會太久,因為妳無法永遠是個小妹妹,為了生活妳開始學習戰鬥,學習抵抗不合理的要求;妳也意識到愛情裡不能處處妥協,妳要說出自己的意見,合則來不合則去,變得瀟灑,其實是妳實在沒有太多心力,也不願再為了留住一個人而承受太多傷害。

年紀大了,禁不住痛,妳懂。

「唉,男人不就這樣……」這是當初姊最常開導妳的話,聽起來像譴責千千萬萬男人劣根性。現在妳才明白,那實際上是種無奈與諒解。人總有劣根性,愛情其實很容易卻也最艱難:彼此忍得了的,白頭偕老;忍不了的,形同陌路。

只是當時妳這麼年輕,年輕得近乎無知,姊如何去告訴妳這些。

意識到自己跟姊愈來愈像,是妳近期參加一場婚禮。新娘當然很美,也笑得很幸福。但妳毫無羨慕之意,歷經過與前任同居、磨合爭吵,然後毅然分開的日子,現在妳只想對新人説「保重,加油」。

漸漸地,職場上、生活裡,開始也有初出社會的小女生稱妳一聲「姊」,總有那麼一兩個喜歡找妳說話傾訴。聽著那些少女煩惱妳啼笑皆非,心中第一句os都是:「吃飽了沒事幹呀?等妳要每天加班看妳還管不管他已讀不回!」

但妳也總是聽,妳知道她們需要。偶爾妳也抽幾張面紙過去,催他們好好補個妝,暈成那樣能看嗎?

在那時妳才知道,姊當初那樣疼妳,其實也是在疼當初的自己。

陳默安粉絲專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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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默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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