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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電影《棕櫚泉不思議》:對承諾的恐懼,往往來自於分離焦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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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有一天,你可以不論用任何方式揮霍,都會無限循環在同一天,你會如何度過這一天?如果有一個人,和你一起被困在這個無限循環的同一天當中,與你一起度過很多個重複同樣的日子,每一天有點不同,但又有一些雷同,每一次睡覺醒來,你們又在經歷同樣的一天,你會希望這樣的循環、永遠不會死亡的日子,可以一直持續下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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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截自《棕櫚泉不思議》劇照)

這就是電影《棕櫚泉不思議》裡面談到的故事,男女主角因為某些因緣際會,進入了棕櫚泉,兩個人都陷入了不會死亡也不會前進的生命輪迴,他們的生命被困在某一天,可是不論怎麼死亡、甚至如何結束這一天,只要眼睛閉起來,再張開眼睛又會回到當天的早上。看起來可以用各種方式無限享受這一天、看起來永遠不會有把錢花完的一天,是一個不錯的「平行時空」,可是,在這樣的世界裡,真的快樂嗎?

我原本以為這要探討的是一個有關於生命意義的電影,但後來發現,這是一部探討「關於愛的恐懼」的電影(以下有雷)。

男女主角各自因為一些原因,對於「承諾進入一段關係」有著很深的恐懼,他們不相信和一個人在一起之後會天長地久;他們不敢把彼此託付給彼此,因為擔心有一天,這樣的一種託付會變成一種厭倦;他們厭惡婚姻,可是他們的日子,卻被困在女主角沙拉的妹妹塔拉舉行婚禮的當天。

婚姻是愛情的墳墓?

「沒有人能承受孤獨的重量,所以選擇結婚⋯⋯你原先以為婚姻是個無底洞,然後你會發現他是有底的,只是很深很深、很黑暗很黑暗。」電影裡面同樣被困在這個無限循環當中的另外一位主角羅伊,講了一段語重心長的話,但他後來在平淡的日子裡面,找到了他的寧靜。婚姻雖然是一個辛苦的洞穴,但唯有通過這個洞穴,才開始真正的考驗。

許多人說,婚姻是愛情的墳墓,但我覺得這個想法是錯的,因為婚姻根本就不是愛情,它沒有辦法和愛情被放在一起做比較。婚姻更像是愛情、家庭、人際關係、小孩、工作等等各種生活項目的組合,婚姻其實是一種生活方式的選擇,當你選擇了這種生活方式,你也選擇了一套組合餐——在這個餐點裡,有衝突、有爭執、有犧牲、有委屈,當然也有快樂、陪伴、欣慰,還有一些難能可貴的時光。

▲(圖/截自《棕櫚泉不思議》劇照)

而相對於這個,另外一種選擇是懷抱著「只要在一起就有可能會分開、只要相戀終究會遇到不幸福的一天」的信念,可能選擇單身、可能選擇和一個人在一起但是不放真感情。無論選擇什麼,內心可能都會有一個小小的部分,在透露著對愛情的渴望——有沒有一種可能是,兩人在一起但是卻還能夠幸福地走一段路?

洞穴的隱喻

片裡面有一個洞穴,裡面有棕櫚泉,碰觸這個泉水,就會進入了一種輪迴,而這個輪迴,是在同一天裡面不斷地打轉。我原先以為這只是一個普通的幻想設定,但仔細思考,發現其實這是一個很重要的隱喻——如果你對於感情懷抱著某一種悲觀的信念,那麼某種程度上,你就是被困在自己記憶裡面的棕櫚泉,因為某一個悲傷的一天、某一段讓你心碎的感情、因為自幼就離異的雙親、因為童年不斷爭吵的家庭,讓你對於親密關係、對於感情、對婚姻失去信任。於是從某一天開始,你的感情、你的人生,就困在同一個迴圈裡面。你看起來每一天都在改變和長大,但你內心的某一個部分,卻重複在過著某一個永遠也無法前進的日子。

▲(圖/截自《棕櫚泉不思議》劇照)

如果有機會可以跳脫這個迴圈、如果可以重新進入那個讓你受傷的洞穴、如果,可以面對這個讓你恐懼的東西,但是要冒著生命的危險,你會願意嘗試嗎?我覺得這才是這個故事,真正想要告訴我們的東西。

面對改變,我們都是恐懼的;面對愛情,尤其是不確定未來會怎麼樣的愛情,要做出承諾和期待永遠,是可能會受傷的,但也因為可能會受傷,我們才可能有希望。承擔著可能會受傷的機率、肩負著相信兩人能夠走下去的勇氣,這就是愛情寶貴的地方。

儘管有一天兩人可能會因為厭惡彼此而分離,但這樣的分離也無法否認那段曾經很美好的過去,懷抱著這樣的期許,每一段不知道結果是不是好的愛情,都值得被開啟、都值得被相信。

海苔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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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苔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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