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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做,就要做個體面的前女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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努力不下去的時候,就看看前男友和現任女友的美好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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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他分開的最初,自以為做了一件非常正確的事。

我把他在微信裡的名字改為「Z」,永久地沉在我看不到的地方,又遮蔽掉他社群動態的一切,拒絕看到他那自此沒有我的半點生活,我把腦袋中有關他的記憶打了個包狠命扔出去,然後用剩下的力氣,或嚎啕大哭,或暴飲暴食,或尋死覓活,就這樣糟蹋了自己的一天又一天。

這樣反覆折磨了幾個月,我在一個失眠的晚上,突然決心打開前男友的社群動態。

一個女人在凌晨兩點和早晨八點半時的勇氣是有很大差別的,我勇士一般翻遍這幾個月我錯過的前男友的生活,卻發現,那裡面竟然看不到他任何傷了心的痕跡。

他依然過得很好,甚至比以前更好了,曬著剛看過的超級大片,品著西餐廳的紅酒和牛排,拍著泰國的海島和背包客,甚至很無恥地秀出了成型的腹肌。自拍照裡他的一雙眼睛快活明亮,我搜尋著,從裡面找不到自己的身影,卻看到了生活的熱浪。

我嘆著氣,關了手機,那裡面無一張照片不如針扎般刺痛我。

而那時的我是什麼狀態呢?

我自暴自棄胖到七十五公斤,整日以淚洗面哭到皮膚失水,一張素顏頂著兩隻無神的金魚眼,過著每天騷擾朋友或獨自憂鬱的日子,我拒絕出門,吃喝都在床上解決,找不到愛自己的理由也對生活沒有半點期待。

如果你那時碰巧在哪裡見到這樣的我,一定會感慨「那麼年輕的女生為什麼要活出這樣一副生無可戀的樣子?」而你也會看到我的腦門上,刻著幾個明晃晃的字「這是一個超級失敗的前女友」。

有趣的是,那時我覺得自己是天底下唯一瞭解這種痛苦的人,孤獨難過,無處訴苦,以為人生再難重新開始,就這樣一敗塗地。

後來發現,我身邊幾乎每一個女生都經歷過同樣的傷害。我們在失戀的最初自暴自棄,痛不欲生,慢慢學會堅強,自癒傷口,最後獨身生活或另愛他人,就這樣忘記來自過去的一段緣。

我也同樣發現,即便我們這些女生最終完全走出那場痛徹心扉的失戀,早就放手,恨也消去了,上天依舊會遺留下一個來自上一段戀情的產物—前男友,這些奇妙的生物不再和我們發生直接的聯繫,卻從此以另一種方式存在於我們的生活裡。他們說過的話,做過的事,正發著的社群動態等等,有關他們的一切,在我們的腦袋中時不時地跑出來,提醒我們不要去做一個失敗的前女友。

而不管你是否承認,我敢打包票,你的內心,從此會生出一個部分,永久地屬於前男友,無論我們選擇和前男友保持聯絡或老死不相往來,這個奇妙的生物都會在自此以後的人生中,讓我們在一些艱難的時刻重拾希望,內心篤定地對自己說「不能活得太差哦!」而你知道,這句話,隱隱約約就說給心中留給前男友的那部分。

美國知名編劇作家諾拉.艾芙隆六十幾歲的時候還在說,「有一兩個前男友,我一直擔心會與他們不期而遇,可事實上就算遇到,我也根本認不出他們,而且他們住在其他城市。但我每次打算畫眼線就出門的時候,總是會鬼使神差地想到他們。」

我們越愛越勇的女孩們也總結出一個至真的道理:努力不下去的時候,就看看前男友和現任女友的美好生活。

那次戀情在我的感情史上堪稱為最劇烈的一次,我經過了很久的掙扎才學會了徹底放手,和「放手」隨之而來的還有「得到」:我重新開放了前男友的社群動態,接受了他熱鬧的生活,上進的人生,還有後來那美貌的現任女友,我也學會用一種方式去拯救自己的人生,以一個勝利者的姿態,去做一個體面的前女友。

一個女人若是墮落成性,對生命的改造就變得異常艱難,然而一個女人若是有一個從不停止進步的前男友,那麼這場有關生命的改造再艱難都有了堅持的理由。

我開始減肥,大基數體重運動起來真的難以堅持,才跑步幾天就洩了氣,自我安慰著「少跑一天也無妨呀」,然而在走下跑步機的前一秒,前男友的腹肌就自動呈現在我眼前,又生生把我逼回跑步的狀態裡。

我開始努力工作,正經拚命了好一陣子,可最初的動力漸漸就模糊了,我也有了告訴自己「別太拚命」的懈怠,然而幾乎在同時,我彷若瞬間看見了前男友飛往世界各地的機票,還有那些留在鏡頭前的美好瞬間,我又打起精神重新一頭栽進工作裡。

我開始讀書寫作,充實自己,期盼也能成為一個知書達理、氣質優雅的人,於是在那些打著「沒時間」的藉口不讀書不寫作的日子裡,我如同聽見心底一個聲音義正辭嚴地批判我,讓我看到前男友工作繁忙也從未放棄進修的畫面,令我心虛又愧疚地坐回書桌前。

……

我從未想過,前男友這種奇妙的生物竟然帶著正面的能量出現在我的生活裡,幾年過去,我們未曾見過一面,連聊天也寥寥數語,但他就這樣讓我從那個七十五公斤,長相粗糙,生無可戀的糟糕女生變成了一個體面的前女友:我努力工作,追求夢想,保持健康的體重,不斷提升著自我。有朋友問我「只不過出門買個飯你還化什麼妝啊?」我無法回答,儘管我知道前男友和我相隔著半個地球的距離,可誰能預料得到呢?他也許就隱藏在我身後不遠處的旅行團,盯著我邋遢的模樣不敢認。

不要小瞧一個早已不聯絡的前男友會帶來的延續性傷害,以一副有失體面的模樣去遇見他,帶來的傷害並不會比當初失戀時的少。

一個女性朋友就曾萬念俱灰地和我說:「天哪,你知道嗎?在我一臉素顏,一手拎著菜籃,一手抱著小孩,滿臉大汗,狼狽不堪的時候,居然遇到了前男友!」

另一位脾氣火爆到幾乎不會被任何事傷害的女生,也帶著哭腔說:「為什麼我都胖成這樣了,前男友還是一眼在人群中認出了我?」

我不敢想像這樣的場面,若干年後,如果我和前男友有幸再次見面,他穿著一身得體的西裝,事業有成,風流倜儻,而我卻一臉蒼老苦情,舉止粗俗,身材變形,一堵牆般地站在他面前,聽他問那句早知道答案的「你過得好嗎」。

我更希望的是,若干年後,我們有幸再次見面,他穿著一身得體的西裝,事業有成,風流倜儻,而我也能舉止得體,氣質優雅,有所成就。我們輕輕地問候,無須說太多的從前,就知道彼此當年那句「祝你幸福」,兩個人都認認真真地實現了。

而那時,誰又能否認,如此多年「做個體面的前女友」的堅持,難道不也是對自己的一種成全?

文/楊熹文

本文出自《人生沒有白走的路,每一步都算數》高寶書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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