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裡太擁擠,才會想起了什麼又逼自己忘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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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猜自己的身體或心理有種防禦機制,
不好的回憶或是令人感到太難以負荷的自我厭惡感,
都會很模糊。

明明是昨日才發生的,
當夜晚過去後,白日睜開眼就會記不清細節。

或許是因為覺得心裡太擁擠,
才會想起了什麼又逼自己忘記。

關於那些不愉快的分手更甚是自小到大的各種經歷,
現在想起來就是有各種容貌攪和在一起,包括我自己,
對方傷人的字句、自身過於驕傲的嘴臉、過度包裝後的實話,好爭辯的強詞奪理……。

從那些經歷而生的羞恥感,被大腦刻意置放在令人不願直視的角落,
我是多麼害怕去面對不堪的種種,於是說一句「我真的記不清楚了」,相對逼迫自己去回想或挖掘,實在輕鬆許多。

地緣關係,家樓下經常有救護車或消防車駛過,那些鳴笛聲剛開始會帶來些許緊張感,我甚至會在每每聽見時都在心裡默念「希望他們會平安」,至於他們是誰一點也不重要;可久了,也就逐漸麻木了,無所謂了。

還很年輕的時候,會給愛情一個美好且不容褻瀆的形狀,會對每一個徵兆都如臨大敵似的想方設法處理,有些是積極的,有些是多餘的。

我依舊能夠從已褪色太多的記憶中,
看見當時為了雞毛蒜皮小事而崩潰的自己,
那個少女,真是天真地什麼都不懂啊。

從前聽大人們說的什麼身不由己、情不自禁,或是電視劇裡灑狗血的糾葛劇情,總是覺得荒唐的不可思議,但現在我才知道,什麼都是有可能的。

歲月的更迭會帶領我們走上許多不同的旅程,因而有了更多機會以不同視角去看待身邊的一切,也才願意承認,這世界上根本就沒有什麼絕對。

所以養成了不再大驚小怪的個性,或者是說,對很多事都不再有強烈的即時反應,不會輕易的義憤填膺指責,只有比從前更想要了解每件事原委的好奇心,因為事出必有因,而原因或許比結果還要不帶惡意,只是後來的發展出乎大家意料罷了。

從前至今的經歷,有著許多我自己難以面對的情節及畫面,而多年來自己為自己所慢慢建造而成的盔甲,也是要自己都無法傷害自己。

可是會不會,所謂的自我保護,
也不過就是逃避的藉口而已。

明明是昨日才發生的,
當夜晚過去後,白日睜開眼就會記不清細節。

肯定是因為覺得心裡太擁擠,
才會想起了什麼又逼自己忘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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