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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有一天你能打從心底不再追究,那才是徹底地釋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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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是不曉得要以什麼樣的姿態和心情,讓「離開」輕巧地發生。從鼓起勇氣決定,到真的轉身前行,不論在什麼樣的場合裡,所歷經的告別,於你而言都是意義重大的。大抵是太過了解聚散無常,反而在面對離別的時候強迫自己理性,無論是早有所準備抑或猝不及防地走到終點,從將要結束到真正結束的分野,其實還是會讓人感到如夢似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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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樣結束了嗎?」當沒能從上一個階段真正地走出來,很多時候會這麼問自己。依然會在許多時刻選擇不斷地倒帶,因為走進人群從來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從略為羞赧到落落大方,再從落落大方到無話不談,其中最難能可貴的,便是真心相待。一同經歷過幾次狂風暴雨,把某些人厚重的烏雲都遣散,也曾一同腳踩碎浪、看著柔和的夕陽,說好明年還要一起踏上同一片海灘。可是事實卻是一旦離開、一旦不再具有不可抗力的理由做為你們的羈絆,哪怕再怎麼看重彼此,都沒辦法像從前那般時常笑著談天,離別時毫不猶豫地說明天見。

離開表徵的意義是脫離了某一種狀態,也代表曾經辛苦積攢的事物都有可能因此分崩離析。但幸好有些連結一旦建立,就不會再隨著無常被消解,如果沒能恆常停駐在彼此的生活,便用最為真誠的祝福做為陪伴,在不具特別意義的日子碰上一面,依然能繞著無關痛癢的話題打轉,不著邊際地確認彼此的安好。若是關於情感,很多時候儘管你切實地知道自己當時的狀態有多糟,做了某些決定會變得更好,可是在離開的當下,多半還會抱有不捨,還是有太多沒能遺忘以及心緒起伏沒能被妥貼地安放,於是帶著沒能找到解答的疑問,跌跌撞撞地走向下一處遠方。

大抵還是會覺得自己不夠果敢,沒辦法一轉身就不回頭、離開就不牽掛,可是當決定要離去,那便等同於你開始願意去學習與自己相處的日常,因著這樣的練習,在往後的日子裡就能不輕易迷航,不再計較不存在的勝負。也許偶爾會試圖理解,為什麼走到最後竟是無法可解,始終無法推敲出一個足夠滿意的解答。關於是否離開,你知道真正重要的並不是一個足夠完美的答案,而是當有一天你能打從心底不再追究,那才是徹底地釋懷。

後來終於能鼓起勇氣好好地道別,儘管步履緩慢,卻能堅定著每一步,踩著細碎的步伐遠走高飛。理解離開並不代表必然地失去,也不代表全然地歸零,似乎就沒有那麼難以接受了。也許偶爾還是會陷入思緒的漩渦,還是會心有不甘,可是你終於願意走進下一個階段,在新的相遇裡等待新的花火與盛夏明燦。無關乎後來的天色是否晴朗,至少此刻的你,願意相信出走以後,終能換來一片蔚藍。

文/默雨清晨

本文出自《寫我的字,等你的清晨》圓神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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