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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我們不小心和愛人走散,也深信會有第一百零一種相愛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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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寫下了幾篇關於友人的故事,以此紀念他們愛人的方式。
我好想告訴大家,受傷了也沒關係,因為我們總是有機會好起來。不要因為害怕失去而不敢愛、不願意去愛,不要因為害怕受傷而吝於付出和給予。能愛的時候,就不要只說喜歡;只有喜歡的時候,也不要誇張成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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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覺得,在愛裡頭,是不能太過於清醒的。過於清醒的話,我們會變得太會算計,太計較公平與付出。但能加以算計的愛不該是愛,因此昏昏欲睡。

「牽著你走過,大雨盛開水花的路口,也是我一樣喜歡的夢。」
─〈不是因為天氣晴朗才愛你〉

你說你討厭下雨天,卻願意陪著我漫無目的地走走停停,無數行人穿越過我們身邊,我卻絲毫沒有感受到時間的流動,只一邊交換彼此手中的雞蛋糕和茶,一邊交換著愛。

每當漫步於車水馬龍,只要牽著你的手就不怕迷路。有時我想,這世上來來去去的人這麼多,我不曉得這樣的小事情能讓我們開心多久,可是這一刻,我覺得自己好幸運又好幸福。

Mr. Brownie

和你在一起的日子我也經常感到傷心,但你就像苦味的巧克力,總要在尾端才能嚐出其甜味。

那天我們挽著彼此的手逛著市集,一家手作蛋糕店吸引了我的目光,布朗尼蛋糕使我垂涎,然而月底幾乎潦倒的錢包讓我不得不打消貪吃的念頭,我明白布朗尼不該是生活的常備品,因此繼續往前走。

「妳怎麼不買?不是想吃嗎?」你問道。
「沒有啊,只是看起來還不……」話還沒說完,你已經跑向攤販,又興沖沖地拎著一袋布朗尼回到我身邊,捏著我的臉說:「不要連吃的錢都要省,傻瓜。」

那瞬間我突然覺得這輩子非你不可了。所以我決定了,不論未來的日子還會遇上多少苦難,我永遠都不要忘記這樣平凡而簡單的甜味。

布朗尼先生,我想和你說個秘密,假如哪天我們不小心走散了,請你要記得,我愛你遠勝於布朗尼蛋糕,而你是我人生的必需品。

▲(圖/Shutterstock)

永遠不會衰老的事

我想我愛上大海的原因,是因為每當遇上海,總感覺少年就在不遠處也等待著我吧。

「我說的是認真的喔。我常常幻想,假如某一天,我們一起住在近海的城市,一同甦醒和入夜,長長久久地生活在一起。每個清晨、每個晚霞,我們談著今天,還有數不盡的明天,就連那些很小很小的事,

我也要說給妳聽。」
「像是什麼?」
「我很愛妳。」

因為工作的關係,他經常不在國內,一年有一半的時間都在海上漂流,一起買的家庭號果汁他總是喝不到三分之一就遠走、再多有趣的事也比不上他在我身邊來得歡喜,每次分離前,總要他留件衣服給我,讓我能在沒有他的日子裡,留下些許他的氣息和香味。

有時我不禁懷疑,這樣的等待真的有盡頭嗎?只是見他面容疲憊,卻盡力想逗我開心的樣子,我也就願意相信,現在所經歷的都只是我們的過渡。所以下一次,等到那天到來的時候,我想在他的懷中,和他說一些永遠不會衰老的事。

「我也愛你。」


對我來說,相愛是當我們遇見某個人,哪怕只是輕輕地擦肩,哪怕只是夜裡的一聲嘆息,你就是會知道,那個人正在用盡一切方法去疼愛你。甚至無須言語,便能從他的眼裡辨認出自己。

我從友人的眼裡,見到了他們愛人的樣子,和我相似卻也相異。但相愛的方法不會只有一百種。遇見一個人,學習愛的方式也絕對不會只有一百種。

因此即便某天我們不小心和愛人走散,我也深信會有第一百零一種相愛的方法:或許在另一個完全顛倒的世界裡頭,我們是在一起的,過著和現在完全相反的生活,那裡不再有遺憾,也沒有人哭泣或者懊悔了。

若真有那樣的世界,我想再聽一百次你愛我的聲音:是為我擋雨的滴答聲、是睡前為我唱一首歌、是你的聲音將蔓延至我往後的時光軸。那麼我也會相信那些同行的日子,未曾老去。它們活在我們愛過的時空,繼續唱著我們喜歡的歌、讀著我們鍾愛的床前讀物、在玄關接吻擁抱、在彼此耳邊絮絮叨叨。

文/愛莉兒⼩姐

本文出自《只願在有你的光景裡慢慢老去》時報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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