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淘心話

只有性

 文/何式凝

 

我和Louis的關係裡,不涉婚姻、孩子、金錢、護照、保險、社會地位,也沒有一起旅行的機會。比紀登斯(Anthony Giddens)所描述的關係更純粹。除了情感上的依賴和美好的性愛,沒有什麼會影響我們的感情。這些年以來,大部分的時候,我們做愛時都滿愉快的。更準確一點地說,我們只剩下性了。

為什麼我最關注的是優質的性?因為美好的性給我安全感和愛的感覺。一段關係裡的穩定性時常令我驚異,但當中所需要的耐心卻是筆墨難以形容。股巿的升升跌跌,Louis在每次短暫相聚後的離去和歸來,都是考驗。這是我最用心雕刻過的一件藝術品,我把自己訓練得百折不撓地,在任何風雨或晴天裡都陪著他。每次分別時,都要放下,要跟他道別,都不容易。我感到,要從內在不斷掏出能量,才能保持從容。

 

等待他再次來港、等待下一個月可以再次靠近、等待股票巿場情勢再次利好、等待適合交談的時間、等待他從家庭旅行中歸來。這裡面有太多等待,我必得使自己忙碌,專注於自己的生活。我不能乾坐著等待。為了不讓這成為偷懶的藉口,我學會了在生活裡繼續前行,向自己的目標奮進。

 

Louis為了補償他做不到的,他可能自覺,或不自覺地,在做愛的時候,他總是很專注。起碼在那一小時裡,他的注意力都在我身上,我就是他整個世界的中心。或許是因為他在股票巿場所受的訓練,他在股票交易方面是那麼熾熱的人,以至於只要把這熱情的十分之一放在愛情上,也顯得綽綽有餘。這令我再次體悟到,性的力量。在那裡,我可以忘卻彼此的差異,消除了部分緊張,重新得到能量。

如果沒有高潮,那就算不上是美好的性。高潮是那個讓我找到平靜、安慰和安全感的地方,我必須一再回到那裡。他並不像我那樣,要以性為憑證,他似乎對我、他自己以及我們的關係,都非常肯定。我卻需要以性,及那高潮,保證我們的連繫以及關係裡的安穩。

 

我希望能感到,這個男人懂得使我快樂,他對我關心,知道跟我一起時如何令我成為最快樂和滿足的女人。很多人都可以使我快樂,但他給我的愉悅是心之所在的幸福,我可以卸下面具,不用假裝,在那段時間裡,連扮演也不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