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淘心話

別讓青春,揮霍在給不出承諾的人

若按照原先的計畫,三十歲的時候,妳的無名指已戴上對戒,進度再超前點,可能還有兩個孩子和一筆房屋貸款。

 

年復一年的生日願望,總要留一個給自己的幸福藍圖,落空不打緊,還年輕,說服自己緣分只是遲到,不會無故未到。終於,他出現了,他沒讓妳等太久,精準落在可以穩定培養萌芽感情的時間點上,妳視他為妳此生的終點,妳不打算再經歷熱戀失戀的試煉,有多難熬,都願意與他共闖。

 

所以妳大膽假設許多未來,以適婚年齡作為基準,稍微點偏差不礙事,目的地總會需要等幾個紅燈彎幾條小巷才到達得了。妳像是個躍躍欲試的孩子,攤開往後人生的多本年曆,仔細塗改每格行程表。起初妳會詢問他的意見,但他大多數虛應故事的安撫著妳,而熱衷於此的妳卻把他模稜兩可的答案當作允諾,不見他漠然的神情。

 

然而倒數邁入另一階段的計時沙漏,也終於逐步邁入殆盡的時刻。妳開始有點慌了,這次不像是大學聯考教室黑板上的倒數日期,終究會有那一天的到來,熬過了就是晴空萬里。如今和歲月的角力,妳看不見終點,沒有限期,像是漂流在大海裡抓不到浮木,一顆心懸在那裡,妳們的生活過得愜意卻不安逸,他沒有見著,妳被時間追趕得幾乎快喘不過氣。

 

於是妳試探,不再僅用疑問句,妳看過他太多申論題的答案,都是兜著圈子摸不著邊際。給他更多的是非題,「這樣好不好?」「你有沒有打算……」諸如此類,畢竟男人拐彎抹角起來,比女人更讓人難以擺平。

 

只是,他從不正面回應妳。妳原以為他只是沒有主見,全權交由妳決定,他明知道妳是以結婚為前提的交往,所以妳將他作為妳的最終站,闔上眼睛睡著也不擔心會坐過站,然而他仍沒有決定這班車會開到何方,他只是在拖延,他認為他有很多時間可以消費,甚至,每當妳們以溝通為前提討論,總是以爭吵作為結束。原來,他還沒打算定下來,即便他看過妳的藍圖,都要動工後才算數。

但他還是說他愛妳,這使妳安心,卻更讓妳躊躇。他偶爾會犯錯,而妳也有妳的寬容,這樣穩定的關係建構在有共同的標的,可是,他變得沒有妳想像得如此通透純淨,偶然的逢場作戲是他對於愛情不專心的證據,幾乎是要在妳不斷退讓之下才能取得平衡。妳們像是站在不同軸線,各自解讀延伸這段感情,妳甚至為了他幾乎要放棄想婚的念頭,只願和他繼續生活下去,可若事與願違了怎麼辦?到妳人老珠黃的時候他倦怠了,那妳還能要回什麼?

 

妳明白,承諾不是一紙結婚證書,也有一種不走入紅毯的感情,卻依舊讓人睡得安穩不用被惡夢驚醒。而他,至始至終沒有給出這樣的承諾,妳並不擔心做不成他的妻子,妳渴望的只是做他唯一的女人,僅此而已。可都三十歲了,朋友都邁入家庭,親友催婚的頻率逐日遞增,但他從沒和妳主動提起未來,就像妳很年輕時談的戀愛,好像可以一輩子,卻依然草率的分開,他給妳的就是這種不安定感。

 

喜歡寫作,喜歡說故事。沒有過度浮誇濃烈的愛情,只希望為每個人留下一點註解。 PS. Love&Peac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