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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給白領OL:我親愛的鬥魚座女人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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諮商師問我:「那麼妳現在感受到什麼呢?」

我閉著雙眼,腦中浮現一隻漂亮的鬥魚,孤伶伶的被裝在一只玻璃瓶裡,看著外面的世界。

雖然說鬥魚被隔離獨居幾乎是司空見慣的事,但以一條魚來說,未免顯得寂寞。不過從另一個角度來說,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因為鬥魚除了跟異性可以一對一相處,面對其他同性(或是某些看不順眼的異性)則是充滿了攻擊性,人類雖然自古便喜愛看勇士與公獸在競技場上喋血決鬥,或看鬥雞在泥地上把對方啄到禿頭,甚至盯著Z頻道看假惺惺的摔角節目,但對於鬥魚來說,人們仍然習慣看她們隱藏脆弱不安的內在,以一種優雅從容的外貌呈現在世人面前。

所以,鬥魚一直是自己跟自己相處的,她看著這個世界,宛如是這個世界的一部份,但又不在這個世界的裡面,她有一個自己的玻璃瓶,隔絕了自己與他人,這個透明的獨立空間讓她得到一種妥協式的安全感,用與眾人彼此相愛的可能性來交換。

我知道自己不是這個世界上唯一一個鬥魚座的女人,老實說,社會上鬥魚座女人可能多到超乎想像,台北,上海,東京,倫敦,巴黎,馬德里…特別是在都市裡求生的女人,都多多少少帶有這樣的性格。

因為內在極度敏感脆弱,於是外在刻意更加驕傲堅強。

女人在都市裡求生是遠比想像更加需要技巧的。

首先,我們必須在職場占有一席之地,確保經濟無虞,因為經驗法則告訴我們男人沒有想像中的牢靠,甚至結了婚也無法像買蘋果電腦一樣加購AppleCare或ManCare可以保固什麼的;除了金錢上的安全感以外,職場也能給女人增添成就感與自我價值,不過男人永遠弄不明白,白領女性跟白領女性之間其實是很難合作的,她們可能可以坐在對面一起喝著來自模里西斯Bois Cheri產的茶,吃著法國的松露巧克力或英國的司康,但極難心平氣和無私無我的讓彼此的團隊互相合作而不計較誰付出比較多,但這也不能怪女人,因為我們真的願意犧牲生活中的一切來證明自己做得到,誰會希望這種用生命燃燒的工作成果被另外一個可惡的同性搶走(即使我們還是會相約喝下午茶)。

其次,我們還必須在容貌上盡可能維持數十年如一日,當不成童顏巨乳至少也得是個美魔女,沒有為什麼,除了自我認同以外,面試、拉業務或人際互動,看起來漂漂亮亮總會莫名的讓人有些優勢,例如說,妳是台大畢業在Intel上班是不錯,但若說妳學生時期還曾當過平面模特兒,那就更加地凸顯妳具備不被鎂光燈誘惑的高尚人格特質,雖然這完全是個邏輯上的謬誤,因為說不定那個這輩子從來沒機會當模特兒的人,一旦有機會也同樣願意拒絕伸展台。

除此之外,我們不免還是要為自己的感情或婚姻生活盤算一下,不過這點也很困難,因為妳優秀,通常就吸引兩種男人,一種是更強想壓過妳的,另一種是很弱,把妳看得像個明燈似的。而強的那些往往要不是早有對象,要不就是個活脫脫的怪咖,至於弱的,妳只能選擇把自己磨得更有耐心一些。在鬥魚的世界裡,雖然一公一母放在一起比較安全,但那僅限於甜蜜期,公的如果求歡不成就會變身危險情人攻擊母魚,所以母鬥魚只能在下蛋或被攻擊兩者之間二選一,無怪乎許多母魚下了蛋之後又把自己的蛋吃掉,這種靠著女性魅力存活下來但又不願意陷入養兒育女命運的心情,想必也只有在都市裡奮鬥的女性可以稍微理解了。

鬥魚座的女人一方面喜歡這個世界上的人,因為我們對社會的運作規則瞭如指掌,並且熟知怎麼做得以讓自己獲得肯定;但另一方面我們又厭倦這個世界上的人,因為每一個人總對我們施加他們永無止盡的期待,好像非得往某個方向努力不可,否則就不會持續受到喜愛。

於是,貌似最安全的方式,就是把自己變成一隻鬥魚,美麗善戰,但孤絕;貌似在等一個能一起生活的對象,但卻一點也不願意把自己敞開,最後,只好告訴自己,還是自己最懂自己,單身最自在。

嘿,親愛的隔壁瓶同樣身為鬥魚座的妳,妳知道嗎,我們其實可以不必堅持自己非得優秀絕倫,也甚至不必把自己矜到極點,當我們承認自己是因為太害怕無法達成期待而壓抑了恐懼不安,誠實面對自己武裝的背後其實是一顆渴望愛與被愛的心,我們的柔弱就更證明了內心真正的剛強。

妳願不願意相信,人生可以不只是一只玻璃瓶,而妳可以不必非得當一隻永恆搏鬥的鬥魚?把自己活得像一隻鬥魚,人生就是一只瓶子,若願意帶些暖意,學著依賴和分享,妳其實可以是一隻熱帶魚或洄游魚群,雖然不再是唯一的那個目光焦點,但妳的世界卻從此能寬廣如海洋。

御姊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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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姊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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