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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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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敏又一如往常的來和我哭訴:「Cindy,我發現他和別的女生的訊息,他一定劈腿了……。」

「哦,不意外。」我心裡是這樣想的,但我當然不會白目到在人家傷口上灑鹽,所以還是皺著眉頭拉高了音頻說:「怎麼會這樣?!妳們前幾天不是還好好的嗎?」

其實我有點後悔接那句話,在面對一個遭逢巨變且思緒混亂的悲傷女子面前,丟出了問句,我就得等著接招,而且是連環疲勞轟炸的故事、抱怨還有懷疑等等集大成的對話。說難聽一點,大部分的模式我都可以倒背如流了,畢竟一個巴掌拍不響,劈腿累犯和慣性原諒的組合,根本就是天造地設,可憐的是我們這些局外人,根本沒有兩袖清風的權利。

「他明明說愛我,他明明說那女的沒什麼,可是妳知道他傳給她什麼訊息嗎?說我好想妳,說妳好香,說什麼時候要一起補過聖誕節,為什麼他要這樣做……。」

「為什麼他要這樣做?」這句話我聽得滿耳熟的,大概像是銷售員面見客戶必定得先要自我介紹,這種問句也就是每個傻女孩的正字標記。

上次阿凱帶女生過夜被小敏發現,她也是說同樣的一句話。說起來阿凱那次還真的夠傻,用過的保險套最好原封不動的丟在垃圾桶裡,再笨的男人都知道要怎樣銷毀,也不知道他是真笨還是故意。

大家都知道阿凱該被歸類在玩咖,說真的帥嗎?也還好,講話倒是很中聽,配上爽朗的笑聲和不拘泥的肢體語言,女生常常被他逗得花枝亂顫,再加上他事業上小有成就,就算他有女友了異性緣還是絡繹不絕。

至於小敏就是一個傻小妹,白白淨淨的外表,思想純真到我們在她身邊就像是歷練豐富的媽媽桑,喝著酒叼根菸笑看人間情事,而她還是綁著馬尾的學生妹,有時候還真看不慣她怎麼會如此單純。或許因為這樣的特質,她才能跟阿凱在一起三年,經歷阿凱多少破事,每次哭哭啼啼,卻又每次被阿凱幾句話給安撫,說起來這已經不是單純能夠形容了,倒是傻到一個令人髮指的地步。

「他根本不珍惜我,我好累,我真的好想跟他分手。」小敏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說。

「哦,那快分啊。」我當然還是沒有這樣說,只回問一句:「真的嗎?」該說什麼好呢,我的語氣好像有點期待些什麼事情發生,但這樣好像又不對,況且再提出問句我又要被疲勞轟炸了,所以補說:「不管妳做什麼決定,不要後悔就好。」這句話大概是最安全的吧。我很清楚,如果能分她早就分了,這次的事情對比過去種種根本小事一樁。

所以當然,她們經過這次之後還是在一起,就算小敏抱怨的次數還是居高不下,老是吵著要分手,老是幾天後又相安無事,有時候真的很想問她,既然過得這麼不開心,既然知道小凱風流成性,幹嘛非要跟他在一起?當然答案只有小敏心裡清楚。

其實我很好奇就算像是小凱這樣的人,誰都知道他的為人,為什麼女孩們還是趨之若鶩?小敏不過只是傻女孩的範本,只因為她有著正牌女友的稱謂,只因為她捨不得離開,所以每個人才能在背後說她傻,但事實上,是更多的傻女孩,才成就了阿凱這樣的事蹟。

還好,那天我走得早,小敏只看到垃圾桶裡的保險套,沒注意我忘在房間裡的那對垂墜耳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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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s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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