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淘心話

愛情也是旅行

在我的人生中,有過幾次黃花綻開的時節。沒開多久又忙不迭地謝了。像迎春花一般花開花謝令人傷懷。我似乎從此與黃色絕緣,當它離我遠去之際,我再度乾涸了。在與黃色花朵道別的路上,落下了非常蕭瑟、孤寂的某種東西覆蓋住我。那是春雪。

 

    在人生的光輝時期之際回頭是一件很盲目又無用的事情,因此每到春天我總是期待著黃花快活綻放的日子。無論它的到來有多麼偶然或是多麼難堪都無所謂。畢竟這是人生中少有的大事,即便要我全力疾走跨越中央線 1,我也早已興然地做好準備。

 

    你啊,一定不記得送我向日葵的那一天。你不會記得,那天,我們從火車窗外看到一望無際的向日葵花田時,你握起我的手說:「在這邊下車吧!」你不會記得,傳達到指尖的快樂讓我們把火車票丟進向日葵花田。

 

    即使現在我不該再繼續掛心這段回憶,但偶爾還會因此而湧出力量。我相信,這個世界充滿著你和我的回憶,我相信,只要這樣就夠了。

 

    背著車站走向向日葵花田時,從你體內傳來的笑聲,竟是如此的歷歷在目,讓我差點跌坐下來,現在我終於可以說出這樣的心情了。那時,懷抱興趣耕種的向日葵花田不也是因為有些閒暇嗎?當狂瀾找上我們而感到暈眩的那天之後,還能有其他的黃色比那時還來得刻骨銘心嗎?令人感激。因為那段時間有你一起。因為當時的幸福是充滿胸懷的。

 

    黃色便條紙上寫的「要記得吃飯喔」,還有「下午我會再過來一下」,你貼在冰箱門上的字眼,某天的早晨突然變成「我不想再繼續下去了」,所有過去就此沉寂,那些難道是能說停就停、說丟就丟的嗎?說了不再繼續的那瞬間開始,就算遠離了、分開了、再也見不到了,愛難道就不再是愛了嗎?因為愛所累積的眾多回憶,你認為能一次就抹去所有嗎?

 

    人生在世,能徹底了解愛的真諦比什麼都來得重要,然而,「愛」是如此看不見、摸不著,又是如此地容易錯過。若是相愛,是不會看不到、摸不著又擦身而過的。現在不會來臨的愛,永遠也不會來。就如同現在沒有的愛,可能永遠都不會有。

 

 

就算是這樣,也別說愛不存在。愛不是不存在,而是因為對愛感到不安,才會相信這種說法。愛並不會改變,改變的是人們無法忍受「變成習慣」的這個事實。說「愛變了」的人,純粹是認可「習慣」無法繼續維持罷了。愛是存在的。沒有愛,不會有世界,我不會來到世上,也不會活到現在。

 

    雖說如此,也不要認為愛是最首要的。因為相愛並不代表全部,相愛的時候,完整地將幸福表露出來的狀態能讓人成長。

 

    不是刻意營造的表象,自然而然流露出的狀態才是真正的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