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淘心話

像風的男人

 

提著大包小包寵物用品的美代匆匆橫越馬路,卻在快抵達對街時被石頭絆了一跤,摔在人行道上。此時已經是深夜十一點,人煙稀少,幸好她的狼狽像沒有成為注目的焦點。來自腳板的疼痛令她一時之間爬不起來,索性就坐在人行紅磚道上,地頭一瞧。鮮紅的血正從大拇趾指甲滲出,染紅了趾間。驚恐、無助的感覺如同血一般地滲透,從四面八方一點一點滴鑽進她全身的毛細孔。她不禁痛哭了起來。

 

亞力,此刻你在哪裡?

 

有所期盼的心,比一個人的孤獨還要來得椎心刺骨。亞莉總是這樣,在她最需要他的時候,他都不在身邊。他就像空氣中漂浮的五彩泡沫一樣,不經意地帶給她驚喜,等她想捕捉時又瞬間消失。美代永遠不會忘記第一次見到亞力時的情形,可以說是第一眼就對他留下深刻的印象。

 

亞力不是那種俊美男型的男人,但很風趣,總能敏銳地察覺人的心意,而偶爾流露出的孩子氣則很能激發女人的母性。他和美代投緣,而彼此又屬於兩種不同的個性:亞力愛成群結黨,美代愛安靜。但一開始,亞力卻願意花上一個晚上的時間和她在電話裡聊天。美代所有的不如意,他都會為她同鼻孔出氣,這令美代窩心極了。

 

在一次校外的舞會中,亞力甚至還為了一個男孩在跳舞時吃美代的豆腐,而演出全武行。一度鬧得全校皆知。但他和亞力卻沒有因此而成為男女朋友,反而經常可以在校園裡看到亞力和另一個長髮、挺做作的女孩走在一起的背影。她記得,亞力曾經輕蔑地表示那女孩是如何地使盡手段倒追他。那時,她還曾為自己和這麼一個被手女孩注意的亞力走得那麼近而有一股優越感。轉眼間,怎麼自己一下就屈居弱勢了。

 

「她對我太好了,幫我到圖書館準備了許多資料,我總不能不近人情吧!」這是亞力給她的回答。

 

她能怎樣,向女朋友似地打班醋罈子嗎?他們好是好,但亞力從未承認過她是他的女朋友。不到三個月,美代從共同認識的朋友口中得知他們分手了。亞力又開始頻繁地出現在他們的朋友圈裡。逗美代開心、送她別具創意的首飾,和她一塊挑剔著過街的女子。但亞力從不挑剔她。在亞力口中,總是讓她覺得自己是他眼中最好、最珍貴的。亞力給了她自信,她以有亞力這樣的朋友為傲。

 

亞力從未明白表示過什麼,但朋友都可以看出她與亞力之間那曖昧不明的情愫。美代不急,但可真急死她身邊的朋友。好友唐棋就常叨叨不停地在她耳邊念著:「去告訴他嘛!問他啊!老是這樣掛在心上,只會折磨自己。」的確,美代的內心忍受著煎熬,她要的不只是朋友而已。終於,她選擇了在他們認識八個月後的那個聖誕節告訴亞力她的心意。然而,得到的答案確定她大出意外。

 

「我覺得我們不會適合的。」他冷靜地有如一部電腦「輸出」訊息。末了還加了一句:「我覺得你該接受大明,他比我更適合你」

 

像被人從背後捅了一刀,美代有著無以言喻的難堪和失望。那天說完了,亞力便掉頭離開舞會場所,一整晚都沒再回來。美代與他失去了聯絡。他不再來電,彷彿泡沫般消失在空氣中。為此,美代傷心了好一陣子。

 

四個月後,亞力又出現了,他來到她宿舍前,告訴她即將入伍的消息。那晚,美代和亞力發生了關係。她以為亞力回頭了,其實不然。亞力依舊有很長一段時間都未再與她見面,有時久得讓她都快忘了有他這個人的存在。即使退伍後,他依然故我。但每回見到亞力,卻依然令她心跳加速。她知道自己無法克服對他的無盡癡戀。亞力長久以來帶給她的驚喜,已成為她生活中最重要的支柱。其實,她何嘗不想跟一般正常的男女朋友一樣,時時陪伴,相互扶持。然而卻深深地被情網所困,無法揮別過去,也找不到未來。

 

【情傷診療小站】與其逃避,不如轉移注意力

 

即使時代變遷了,物質文明迅速發展,速食愛情已不再稀奇,然而這類故事卻仍舊在我們周遭輪番上演。雖然年輕一代搞喊著:「只在乎曾經擁有,不必天長地久……」

但是,在每個單身男女心中,誰又希望自己得到的只是一份殘缺的愛情呢?亞力在美代心中,就像那顆掛在遙遠天邊的星星。她越是追求,他就跑得越遠。令人質疑的是,當他們兩地相隔,不再如初識時那麼往來密切,美代還會相信現在的這個亞力,仍像以前一樣適合她嗎?答案也許未必。這只到破了一個迷思──缺乏自信的迷惘!

 

美代相信亞力所製造出來的愛情幻想,她深怕自己在別人面前會是不完美的,以為除了亞力,沒有人會再如此重視她。其實只要到破了這個假象,到頭來,美代還真的只是「作夢」而已。她把亞力想的太完美了!試想,如果一個人夠好、夠愛你,為何他要離你遠遠的,應該巴不得每分每秒都能見到你才是。再仔細想想,分別的那段日子,他去了哪兒?做了什麼?也許在不同的角落哩,正有其他幾個不同的「美代」也同樣再癡癡等著採花的「蜂兒」回來。不管怎樣,亞力不能停留在美代身邊,一定有他的理由。

 

美代要認清事實的發訪,就是請他清楚地告訴她「為什麼」,如果他不願意說出來,那就別再替他找什麼「宅心仁厚」的理由,為自己設定一個理由吧:「因為他多情」、「因為他始終認為你不夠好」、「因為他看不起你」……反正,越殘忍越好,那才叫置死地而後生。

 

而且,相信自己,一定會有個人來愛你、對你好。請建立信心,積極物色下一個好男人吧。

 

如果,你也和美代有著相同的困擾,那就請你試試看這個方法,也許「暮然回首,那人正等在燈火闌珊處」唷!

 

 

本文出自:《當愛離去的時候:26則錯愛告白》哈林文化出版社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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