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淘心話

沒有愛,為什麼還不離開?

最失敗的分手不是兩個人就這麼散了,而是數次真的以為散了,結束了,你們卻仍在彼此的視線範圍裡徘徊。

交往和分手最大的不同在於,交往是兩人一拍即合的結論,分手卻是不可能同調的節奏。有人要走,有人要留,走掉的又拼命回首,留下的也找不回自我,好像還有愛,卻又以失去愛分開,像是繞不出的迷宮,知道目的地是出口,卻困在兩人揮之不去的畫面之中。

於是你們攪和成一鍋不冷不熱的隔夜飯,食之無味棄之可惜。找不到留著的理由,卻又用藕斷絲連取代放手,知道自己仍然會是對方關注的焦點,所以盡情抒發曖昧不明的情緒,可能讓對方愧疚,或者為自己的行為內疚,總是還捨不得為這場分手下結尾。

從前每次的不見不散,分手後企望的好聚好散,卻變成了陰魂不散,而這竟然還是你們默許的遊戲規範。

分手後,你們才開始上演一場兩種劇本的對手戲,大多時候被情緒引導,或是改不掉的習慣,讓兩人沒有了名份,卻還是保留隨心所欲侵入對方生活的陋習。關心變成打擾,見面是種騷擾,可是依然默默接受這偶一為之的交集,有時候你甚至想,如果真的不能全身而退,為什麼不能再給彼此一次機會?但若說到機會,你們又避之唯恐不及,沒有愛的感情,就像是一灘死水,可以風平浪靜,也會濺得一身汙泥。

所以你積極想要展開一段新戀情,像是飢不擇食般把自己隨意再交給另一個人,好讓自己有足夠的力氣徹底斷絕,或者是說,你想要比他更早找到對的人,你想要讓他知道,他配不上你,他活該不要你,離開他你會過得更好,他愛不愛你根本無所謂,他……。

結果繞了一大圈,推著你往未來走的還是他。

一段感情最悲慘的結束,莫過於你多麼用力想推開他,才發現自己變成了一個,必須倚靠對方過得不好,或是證明自己沒有他過得比較好的對照組。以前相愛的時候以對方為中心思考,分開後你變成了中心,卻被如影隨形的他團團圍繞,你反而讓自己迷失方向,反而,他的存在感更勝以往。

後來,你什麼招式都使上了。可憐的取暖文,或者大肆炫耀的假性幸福;若有似無的影射攻擊,或是緬懷過去的回憶錄,偶爾匿名撥打他的手機號碼只為聽他的一句聲音,然後和一個,你根本沒這麼愛的人在一起。

最後你學到最多的,是笑著流眼淚,你做得最多的,是不關心他的近況卻又多想知道他近況的拔河比賽。分開,卻又不離開,像是就要關閉的兒童樂園,你還坐在旋轉木馬上哭鬧耍賴。

每個人都知道,愛情就是兩人之中的一人不愛了,故事就到此為止。只是太過熱烈的愛情,是齣布幕落下全場就會起身拍手,在散場後坐在原位久久不能自己的精彩好戲。誰也做不到一下子就抽離,但也犯不著就這樣讓自己踏入泥淖,只有歹戲才會拖棚,只有不屬於你的感情,才會讓你這樣白費心力。

越是失去的越是在乎,而這些都取決於你的不甘心,好像愛或不愛已經不是最重要的課題,你只是厭倦失去,羞愧於被丟下的情結。其實,你只要記住,你根本沒有想像中那麼愛他,那些放不下的、拉扯的,都是強詞奪理,不如就把停損點擺在眼前,就會發現忽然,那些很難看的行徑,像是一則則笑話,多年後再看,還是不禁莞爾一笑。

PS. 分開後才以為,有沒有愛已經不重要了,只要對方在就好。當人委屈到這種地步,往往,都匹配不上一段真正的戀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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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歡寫作,喜歡說故事。沒有過度浮誇濃烈的愛情,只希望為每個人留下一點註解。 PS. Love&Peac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