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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歸路(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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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歸路(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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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歸路(2)

不歸路(3)

不歸路(4)

她同時也明白,走到這裡,自己無論如何是走不回去了。

那以後,每次約會的地點,便順理成章的在旅社裡,幾乎一星期便要來一兩次,做同樣的事,心頭輾過同樣的掙扎。他小心不讓她懷孕;她恨他的經驗豐富,以及他的經驗帶給她的快樂。有一次她問他:

「你到底搞過多少女人?」

「什麼搞不搞?多難聽。我不像人家一樣亂搞,我要過的女人,都是心甘情願跟我。」

一句「心甘情願」說中她的痛處,讓她幾乎沒有招架的餘地。

「男女關係嘛,不外錢和情,要錢給錢,玩感情的,大家好來好散,誰也不欠誰。」

她禁不住心寒:

「你太太不知道?」

「她是睜隻眼閉隻眼。反正誰也危害不了她的方太太地位。男人嘛,逢場作戲,不算回事,她也樂得不管。」他抽著菸,掩不住得意:「女人交往,事先大家就講清楚,要什麼,我給得起的就給,可是別破壞我的家庭,這是前提。一般說來,我交往過的女人都算識相,很少人鬧到我太太那裡去,老實說,鬧到那裡也沒用,我太太很厲害。」

她在暈黃的燈光下睨視著他飽經風霜的臉:

「你,玩過多少……沒結婚的女人?」

「沒結婚的?笑話!我的對象都是沒結婚的,至少和我交往當時都沒配偶。傻瓜才會去找已婚女人,那豈非自找麻煩?」

「我是說……處女。」

他好笑的看著他,也不知是真是假,淡淡的說:

「反正妳不是第一個。」

那次以後,她就知道,她在他心目中,只不過是許多短期情婦中的一個罷了,「處女」並未使她身分特殊一點,說不定他還嫌她不夠風情呢。

在他們處得火熱的那陣子,他居然不避諱的載著他的妻子在她面前出出進進,和她迎面遇上,也居然能面不改色,昂然而過,好像根本不認識她一樣。只留下她面對著車後黃塵,全身顫抖的邁不開腳步。

在床上和他理論這件事,他理直氣壯:

「難道要我熱絡的打招呼?我可是為妳好,同是街坊鄰居,事情鬧開來對妳沒好處。」

「最少你可以不帶她出去。」她退而求其次的要求。

「怎麼可能?她是我老婆,正牌的方太太。」

「你不是說,你們感情不好?」

「我的天!」他將菸蒂一丟,厭煩的抽出被她枕著的手臂:「妳開始露出女人煩人的本性了。」

「你設身處地想一想,我們這樣親密,你卻可以裝成全然不相識、完全的不相干,怎麼可以?看你和老婆那樣親熱的出出進進,我不難過?」

「難過什麼?在沒跟妳這樣之前,我們就是那樣了。」

「既然跟我這樣,難道你不能為我想一想,不帶她出去?」

「那是不可能的。妳當做沒看到不就得了。」他停了一下,突然又說:「反過來說,妳難道不能為我想一想?」

「為妳想什麼?」相處時畏畏縮縮,見不得人的種種委屈,突然一古腦兒傾瀉而出:「你既要偷腥,又要維護家庭,做一個模範丈夫,世上那有這麼美好的、兩面光的事?所有的好處都該你得,一點責任也不必負?」

他赫然掀開毯子,跨下床,橫眉豎目的嚷:

「我要負什麼責任?是我逼妳的,求妳的?妳別鬧笑話了,又不是未成年的人,要我負什麼責任?妳如果覺得委屈,覺得不好,我們就別在一起。大家不是老早有了默契,好聚好散?沒見過這樣不清楚的女人。」

她萬沒想到,大情人翻起臉來這樣可怖,剛剛才和她蛇也似的廝纏,說不盡的軟話,現在卻可以站在那裡,對她大聲吆喝,要她離開。這人是拿什麼心腸和她相待?

她先是震怵,後來就委委屈屈、淒淒切切的哀泣起來。男人一聲不響,一件件的穿戴好,皺著眉頭坐在沙發上抽菸。

她仍是哭,哭得久了,見他沒有轉圜的意思,就乾脆把整個身子藏在被褥裡,沒頭沒臉的抽泣。

好半天,男人才不耐煩的出聲:

「好了吧,哭夠了沒有?不是人家對妳不好,是妳自己胡纏,惹人發火。」

她仍是一個勁兒的哭。

「起來穿衣服了,這樣哭哭哭,又不能解決問題。」

她虎地坐起來,顧不得一臉淚痕壞殘妝,抓住他的語尾質問:

「好!我們來解決問題!我們的事怎麼解決?」

他聳聳肩,好笑的看著她:

「妳說怎麼解決就怎麼解決。」

一句話逼得她為之語塞,既悔又恨,加上更多的不甘心。

他等她說話,見她又哭,才說:

「我們的事其實是很單純,妳要走就走,要繼續就繼續,隨妳便。或者暫時維持現狀,等妳有了新男朋友再走,也隨妳。我們的事,我不會對別人說,這點妳不必擔心,我不會那麼不上路。」

這個男人,處處自衛得那麼好。她是一著棋輸,落得全盤皆輸,現在,她又能怎樣?

本文出自《不歸路》九歌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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