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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親愛的人渣的一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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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愛的人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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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接到你的電話,我著實嚇了一跳,不只是沒想到你竟然(那麼厚臉皮)會打給我,更讓我訝異的是,接通電話前手機螢幕上顯示的那串號碼,變得如此陌生,可是幾年前,明明我連閉著眼睛都能準確地按出那串號碼,因為那時我很愛你,隨時都希望聽到你的聲音。

不過,現在再聽到你的聲音,只有一種恍如隔世的感覺。好像被提醒了一件事:「喔?對耶,我以前愛過你。」

愛過你,似乎已經是一件非常不重要(甚至有時想來有點糗)的小事,但仔細想想,其實很重要。

重要的不是你,重要的是因為你,我才體認到自己的愛可以如此深,恨也可以如此深。

翻舊帳不是有益身心健康的舉動,翻對方的舊帳,是指責;翻自己的舊帳,是檢討;翻兩個已無牽扯的舊戀人,只是緬懷。

現在我想翻翻舊帳。

被稱為人渣,你當之無愧,就算在我的腦海裡,你的臉孔已經愈來愈模糊,但我猜,恐怕到我結婚生子後,還是不會忘記曾經有一任渾蛋男友,一邊跟別的女人上床,一邊接起我的電話,說你正在爽別吵,隨即掛上電話,讓我一個人在餐廳外枯等了三個小時。

如果你是一等一的人渣,那當時的我可能是連人渣都不如的糞渣。

你王八到極點,每每我與姊妹淘哭訴時,總聲淚俱下的咒你不得好死,可是一轉頭看見你的笑容,那些惡毒的詛咒又立刻化為溫言軟語,虔誠的希望我們可以一起變老。

是的,如果不是我一再的姑息,你不會愈來愈猖狂;如果不是我一再縱容,你也無法傷害我,成為我生命中曾經一想就痛的故事。

比起你,我更想坐時光機回到過去吐自己口水。

後來到底是怎麼離開你的?老實說我真忘了,就像忘記當初與你是怎麼開始的。愛情真是一項奇妙的東西,你常常會牢記一些無關緊要的細節,卻記不清最重要的開始與結束。

我不否認,你的可恨來自你的可愛,其實你是有很多優點的,只不過當初在我過多的忍讓與卑微之下,愛就跨越了某一條線,變成了不可逆的傷害。

多虧你愈顯醜陋的嘴臉,才讓我狠下心來離開你。

接下來的日子,是一陣狂風暴雨,當然,都是我自己的事情了,與你無關。

在那些日子裡,我演練過各種我們再度連絡的可能,也許我會痛罵你,也許會還愛著你,也許會對你冷嘲熱諷……。

可是在幾年後,真正接到你久違的來電時,我選擇了一個從沒預設過的方式。

你說,你的現任女友給你戴了綠帽,想了想,還是我對你最好。

雖然我沒有嘲笑你或其他(事實上當下我也真沒那意思),但在掛上電話後,突然想起那句很喜歡的電影台詞:「知道你現在過得不好,我就安心了。

其實更應該要謝謝你的,要不是當年你對我棄如敝屣,也許現在我不會珍惜被別人捧在掌心的感覺,我也想謝謝自己,努力的用過去那些傷害,成就了現在的平靜與幸福。

陳默安粉絲專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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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默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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